“沈少爺果然不同凡響,既然沈家和周家都來了,自然是願意和寧家合作的,不是嗎?”
寧書時淡然一笑,那份從容不輸於在場的任何人。
麵前的女人似乎同以前不大相同,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寧小姐,你似乎對我沈家和周家太過自信了。要知道,我們可不是隻看項目的收益,更重要的是合作的誠意和實力。”
他目光在寧書時和周逢川之間流轉,似乎在衡量些什麽。
寧書時心中微沉,但麵上依舊鎮定,“沈少爺誤會了,我自信的不是寧家,而是這個項目本身。我們已經與全球頂尖的科研團隊建立了合作關係,確保技術的領先性和項目的可行性。至於誠意,剛才我已經提出將知識產權的三成作為合作的誠意,這在業界是前所未有的。”
前所未有?
周逢川適時地插話,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寧小姐,你似乎忘記了,我們周家看重的不僅僅是利益,更看重合作的公平和透明。你口中的誠意,是否隻是寧家的一廂情願呢?”
寧書時心中暗自冷笑,麵上卻露出歉意的笑容。
“這並非隻是寧家的一廂情願,而是合作共贏。”
而她的話,卻根本沒讓周逢川聽進去,“寧小姐這項目太大了,我們周家就不奉陪了。”
話落,他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周少,何必這麽著急呢?”
沈棋的聲音適時響起,阻斷了周逢川的退路,“畢竟,我們今天來,是想聽聽寧小姐有什麽驚喜的提議,不是嗎?”
他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別人插手?
周逢川身形一頓,轉頭看向沈棋,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不必了,她說的東西我都聽不進去。”
這二人之間,果然還是……
沈棋輕輕挑眉,顯然對周逢川的反應感到有趣,“周少,既然如此,我就不挽留了。”
話一落,他目光轉向寧書時,“寧小姐,既然現在人都已經走了,不如和我共進晚餐?”
這麽久沒能和沈棋見麵,如今看見之後,寧書時竟然覺得有一絲莫名的情緒。
但又不知如何去形容這個情緒,隻是覺得內心忐忑。
對於沈棋,她的內心應該是感謝。
可,她卻對他提不起任何的情緒。
寧書時微怔,隨即淡然一笑,“沈少爺,我今天來是談公事的,私人時間我更願意留給家人。”
家人?
難道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嗎?
這麽多年,果然還是把他當成了空氣。
沈棋的笑意加深,目光中的探究並未消退,“寧小姐,你總是這麽理智嗎?”
為什麽這麽問?
他們之間,交際並不多,為何要用總是?
寧書時心中一凜,但表麵上依舊保持著冷靜,“不然呢?”
一旁的寧國成看見這一幕,立馬把寧書時拉過去,“這周少都走了!你還在這裏站著做什麽!”
寧書時瞥了一眼父親,心中微有不悅,但還是禮貌地對沈棋說道:“沈少爺,如果沒什麽其他的事,我想我該離開了。”
沈棋看著寧書時,略帶有遺憾道:“那好吧,寧小姐,期待我們下次的正式會麵。”
他心裏清楚,她這是又要去尋周逢川了。
所以,並沒有打算阻止。
可內心,總是不舍。
寧書時微微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腳步還未邁開,沈棋又接著說:“寧小姐,或許你有興趣了解一下,我對於這個項目,有些不同的看法。”
現在說這些做什麽?
可無奈,寧書時隻能停住腳步。
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保持著一貫的冷靜,“沈少爺請說。”
沈棋向前走了幾步,與寧書時保持平視的距離,“我確實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但我也想知道,你是否有應對可能出現問題的策略?畢竟,合作不僅僅是看眼前的利益,更要看長遠的規劃。”
真是談合作?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回答:“沈少放心。”
話落,她就踏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而沈棋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寧國成,“寧總,你們這個合作隻和周氏談嗎?我們沈氏在你們看來算個什麽?”
剛才他就已經看出來,寧國成故意讓寧書時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周逢川。
那他們沈家呢?
寧國成麵色微變,他沒想到沈棋會直接點出這個問題,但多年的商場經驗讓他迅速恢複了平靜,“沈少爺誤會了,我們寧家對所有合作夥伴都一視同仁,沈氏在我們眼中,永遠是重要的合作夥伴。”
“是嗎?我怎麽完全沒有看出來,倒是看你對周逢川挺上心的讓自己女兒都趕上去,真是打得一出好算盤啊。”
寧國成臉色微沉,但很快恢複了笑容,“沈少爺,商場上的計謀是常有的事,我這麽做,無非是想為寧家爭取更多的利益。如果沈少爺覺得被冒犯了,我在這裏向您道歉。”
道歉?
他這次回國,可不是來聽道歉的……
沈棋輕輕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寧總,我並不介意這些手段,畢竟商場如戰場,誰不想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呢?我隻是希望,我們沈氏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對待。”
“而且。”他最後又補充道:“周逢川不過是周家的小兒子,家裏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不好好當瀟灑公子哥,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知道沈氏與周氏互相為敵,寧國成自然不敢回答,隻好阿諛奉承站在一旁。
沈棋輕笑了一聲,“以後可不再是他們周家一家獨大了,我回來了之後,沈家才是這座城市裏最讓人懼怕的存在,明白嗎?”
寧國成點頭,心中卻暗自思量。
看來這次的棋局,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他連忙應道:“沈少爺說的是,以後的商場格局,恐怕還真要重新洗牌了。我會記住沈少爺的提醒,確保寧家在合作中對沈氏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