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她不敢嗎?
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
又怎麽可能會怕呢?
“隻要你解除婚約,我就自殺!”
顧雲話說得鏗鏘有力。
她眼底的猩紅染紅了瞳孔。
周逢川冷冷的望著她。
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子。
當初答應和顧氏之間的婚約。
不過,是為了運籌帷幄罷了。
他愣是沒想到,顧雲居然如此瘋魔。
“我不會信你的話,生命是自己的,如果你什麽都做不好,我也沒有辦法……”
話落,他就準備離開。
“不行!你不可以離開我!”
下一秒,顧雲死死的抱住了周逢川的大腿。
“逢川,你不可以……”
周逢川的眉頭緊鎖。
她試圖掙脫顧雲的束縛。
但她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抓住他。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冷靜。
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顧雲,你這樣隻會讓我更加堅定解除婚約的決心。”
周逢川的聲音冷硬,不帶有一絲的猶豫。
顧雲抬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周逢川。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放開。”
冷冷兩個字落下,砸到了顧雲身上。
周逢川的決絕讓顧雲的心如墜冰窖。
“為什麽……為什麽!”
顧雲的聲音顫抖著,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因為你不明白,婚姻不是兒戲,不是用來威脅和控製的工具。”
“我……我隻是愛你。”
顧雲的聲音低了下來。
愛?
真是可笑。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樣,我不想看。”
周逢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他轉身欲走,但顧雲的固執讓他停下了腳步。
“愛?你所謂的愛,不過是你自私的借口。”周逢川聲音疲憊,對這場鬧劇感到厭倦。
“我……”顧雲哽咽著。
“就你,永遠別想渴望愛。”
周逢川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
無情地割裂著顧雲的心。
“你不懂,逢川,我……”
顧雲試圖解釋。
但她的聲音被周逢川的冷漠所淹沒。
“夠了,顧雲。我不會再聽你的任何借口。”
他用力地掙脫了顧雲的束縛,決絕地轉身,留下顧雲獨自一人在原地。
顧雲的淚水終於決堤。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心中充滿了絕望。
她知道,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周逢川。
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曾以為,隻要她足夠瘋狂,足夠執著,就能抓住他的心。
但她錯了,錯得離譜。
周逢川的背影漸行漸遠。
顧雲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地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她終於明白。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
醫院。
寧書時迷茫的望著病房外的天空。
因為臉上的疤沒有好,周逢川將所有的鏡子都收了起來。
她自己,其實也能摸得到臉上那道疤的痕跡。
很長的一條口子……
這傷,說不在意是根本不可能。
甚至對於她而言,更多的是悲痛。
本以為能夠運籌帷幄,沒想到居然失敗得這麽徹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周逢川算是為她找想。
也不是毫無所獲。
“小時……”
王柳心的聲音響起,她這才注意到站在病房門口的母親。
寧書時緩緩轉過頭。
她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和疲憊。
“媽,我……”
她的聲音哽咽,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王柳心快步走到女兒身邊,輕輕抱住她。
“都會好起來的,臉上的傷疤也會好起來的。”
“媽,我……我做錯了什麽?”
寧書時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王柳心輕拍著女兒的背,試圖給予她安慰。“你沒有做錯,小時。每個人都有可能遇到挫折,重要的是我們如何麵對。”
寧書時搖了搖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我太自信了,我以為我能夠掌控一切,結果卻……”
“結果你發現,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控製的。”
王柳心平靜地說道。
“但記住,失敗並不是終點,它隻是你成長路上的一部分。”
寧書時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隻是……隻是覺得好痛。”
“痛是暫時的,小時。時間會治愈一切。”王柳心溫柔地說道。
治愈嗎?
“媽,你身體怎麽樣了?”
寧書時突然想起來,王柳心現如今也在病中。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王柳心微笑著安慰女兒。
盡管她的臉色蒼白。
寧書時緊握著母親的手。
“媽,我……我以後要怎麽做?”
“首先,你要學會接受現實,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王柳心認真地說,“我在寧家過了這麽多年,不也一樣熬過來了?”
“然後,你要學會堅強,學會從失敗中汲取教訓。”
王柳心繼續說道。
“媽,我……我害怕。”
寧書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助。
“害怕是正常的,小時。但記住,勇敢不是沒有恐懼,而是即便害怕也要繼續前行。”
王柳心的話語如同一盞明燈。
“我……我會試試的。”
如今,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除了接受,就隻有接受……
“很好,小時。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
王柳心緊緊地握住了女兒的手。
寧書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睜開。
“媽,我想……我想重新開始。”
“那就去做吧,小時。我相信你。”
王柳心的眼中充滿了驕傲。
寧書時點了點頭。
而這時,她的門被人直接推開。
孟晴如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一看見寧書時的臉,她瞬間笑出了聲。
“哎喲,寧大小姐,你這張臉真是美極了!”
孟晴如的嘲笑聲在病房裏回**。
寧書時的心卻出奇地平靜。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孟晴如的惡意。
“孟晴如,你來這裏,是想看我的笑話嗎?”寧書時冷聲。
孟晴如的笑容僵在臉上。
“笑話?我可沒那個閑工夫。隻是聽說你毀了容,特意過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孟晴如試圖找回自己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