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顧芷訕笑著:“您是南疆公主,身份又是如此尊貴,想要將我放了,應該不算是什麽大事吧?”
聞言,塞婭公主隻是輕輕一笑:“你想多了,我這公主也是聽他們倆的,不過你這一身看著確實是邋裏邋遢,待我給你換上我南疆女子的衣服,你再自己用美人計試試,萬一六公子就心軟了呢?”
顧芷看了看自己穿著的士兵鎧甲,又看了看塞婭公主:“美人計對六公子有用嗎?”
“哈哈哈你怎麽這麽容易被騙呢?”塞婭公主忍俊不禁:“當然沒用了。”
靖國營地。
因為夜裏的敵襲,沈凜之一夜沒睡,讓人加強了後山的守衛,好在沒俘虜的沒幾人,並且都是夥房的士兵。
但追風卻沒有沈凜之那般的淡然,找了好幾圈幾乎都是無功而返,最後趁沈凜之不在,逮到了一個平日裏和顧芷關係比較好的士兵問道:“二狗呢?”
“追風大人!”那人也是滿臉愁色:“二狗也在昨夜被擄走的士兵之中。”
“什麽?!”追風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下追風不敢再將此事隱瞞下去,來到了沈凜之的營帳之外,待沈凜之和副將軍商量好了作戰對策之後躊躇走了進去。
“有事兒?”沈凜之目不轉睛地盯著作戰圖,頭也沒有抬起來一下。
追風撓了撓頭:“殿下,有一件事,屬下不得不說了。”
沈凜之沒有說話,抬頭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老實交代。
“其實,太子妃娘娘一路跟著我們來到了這裏。”追風麵色十分難看。
聞言,沈凜之手上的動作一頓,立馬就要往外走:“她現在在哪裏?孤不是讓你好好看著她確保她沒有異動再離開嗎?”
“殿下先留步!”追風叫住了沈凜之:“娘娘曾經化名二狗,混在了隨行軍營之中,屬下那日認出了娘娘,但奈何娘娘百般哀求,屬下便沒有將此事告知殿下。”
“你!”沈凜之想罵什麽,但又仔細回想起二狗這個名字,他也曾經見過,但當時壓根兒沒將這個士兵放在心裏,轉頭就忘了:“她現在在何處?你就讓她走了這大半個月?!”
追風低著頭,實在不敢看此刻沈凜之的表情:“娘娘昨夜,被南疆的士兵給擄走了...”
聽到這話,沈凜之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時變得空白,有些不知所措。
“孤現在就去南疆軍營救她出來,回來再好好收拾你!”
說著,沈凜之就要出去,卻被追風拉住了:“殿下,現在軍營裏沒您不行,殿下放心,屬下這就去南疆!將娘娘救出來!”
還沒等沈凜之繼續說話,追風便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自從沈凜之得知此事之後,一整天他都無比焦急,茶不思飯不想,心中滿是對顧芷的心疼。
行軍半個月,他日日坐在馬車裏都覺得疲累不堪,顧芷一屆弱女子,竟然生生用雙腳走了這麽遠的路,他隻恨自己當時沒有早一點發現她。
顧芷被塞婭公主換上了屬於南疆的服飾,上身是回鶻式天青紗羅短罩衫,薄如蟬翼,領口極低,露著精致鎖骨,銀線繡的忍冬紋隨動作泛光,襯得肌膚愈顯細膩。
下身石榴紅高腰綺羅裙裙擺翻飛如焰,裙腰以嵌紅寶石金環收緊,三串珍珠鏈垂至腰腹,轉身時微露白皙腰際。走動間,腳踝銀鈴腳鏈與腰間珍珠碰撞,鈴音勾人,抬手時紗巾滑落,小臂銀鏈與銀鐲相疊,更顯臂腕纖細。
但一向穿著保守的顧芷換上這一身衣服之後卻始終不敢走出去:“塞婭公主,你就沒有再正常一些的衣服嗎?如若穿這些,你還不如將我的鎧甲還給我!”
“這就是正常的南疆服飾啊。”塞婭公主眨巴眨巴眼睛,眼神無比的真摯:“這是我衣櫃裏最保守的衣服了。”
看著眼前塞婭公主裙擺側開至大腿的衣服,顧芷倒也覺得自己著身確實如她所說很是保守了。
“今日營地中舉辦篝火晚會,你穿著這一身亮相,肯定讓軍營裏那些男子垂涎欲滴!”塞婭十分滿意地看著顧芷:“你還別說,中原人穿這一身還真好看!”
夜裏,果真如塞婭公主所說舉辦了篝火晚會,眾人圍坐在篝火旁,無比享受地吃著烤全羊。
南疆軍營裏不止有男人,還有不少女性士兵,平日裏她們穿著戰袍英姿颯爽根本分不清男女,但此刻她們皆是換上了南疆的女子服飾,一個比一個更加驚豔好看,顧芷也倒沒有了先前的那般扭捏。
“你就是將軍新來的丫鬟?”女將士用手捏了捏顧芷的胳膊:“就是太嬌弱了點,再壯一點就更好了!”
他們沒人將顧芷當做一個外族人看待,而是十分熱情邀請她喝酒吃肉唱歌跳舞,這令顧芷很是驚奇。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顧芷便和南疆的這些將士們相談甚歡,他們跟顧芷聊南疆的風土人情,顧芷也跟他們講中原的奇聞軼事。
而這一切在假扮成南疆士兵的追風看在眼裏,卻是另一番風味。
顧芷沒有自己的住處,隻有回到阿六的營帳,阿六還在外麵喝酒,顧芷一個人在屋裏,為自己收拾出來了一張地鋪出來。
“娘娘!”追風不知道從哪裏溜進來的,徑直走到顧芷麵前小聲道:“娘娘,屬下來救您出去了!”
顧芷被突然出現的追風嚇了一激靈,壓低聲音:“你怎麽溜進來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娘娘,快跟屬下走吧!不然太子殿下真的要將屬下抽筋剝皮了!”追風十分焦急。
“你要把我的貼身丫鬟帶到何處去啊?”身後傳來了阿六低沉的聲音,似笑非笑一般看著兩人。
追風擋在了顧芷的身前:“你想對我大靖國的太子妃做什麽?!”
阿六壓根沒有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到了顧芷的麵前問道:“這個看上去不太聰明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