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夢不作聲,也不挪動位置,但一顆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江聿對沈清歡有多惡劣,她是親眼見過的,誰能保證他不會一生氣就控製不住動手?等到那時候,碗裏的黃花菜都涼了!

“我沒你想的那麽不堪!”江聿依舊笑得冷,眼中的不悅越發濃,“再說,就算我想對她動手,你覺得你能攔得住嗎?”

她不能!這是肯定回答。

黎夢抬眼看向江聿,目光堅毅又決然,“總之,江聿,你不能傷害歡歡!不然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這是黎夢唯一的堅持和條件。

江聿輕嗤,沒有再理會黎夢,繞過她走到沙發邊,然後俯下身,輕而易舉地將沈清歡抱起來。

“你要帶她去哪兒?”

見江聿抱著沈清歡就往外麵走,黎夢沒有多想,連忙攔住他的去路,著急地問。

江聿冷笑一聲說:“我除了帶她回家,還能帶她去哪兒?”

黎夢噎住,不自覺地往一旁挪了挪。

江聿抱著沈清歡走出去幾步,又扭頭看向黎夢,眉頭微微皺起,“你還愣著做什麽?不打算離開?”

黎夢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江聿會叫上她一起!

躊躇一下,她還是拒絕了,“我想一個人再待會兒,你先送歡歡回去吧!”

江聿看了一眼黎夢,沒再說什麽,而是抱著沈清歡就朝著外麵走去。

很快,偌大的包房裏,就隻剩下黎夢一個人。

她懶懶地倚著沙發,手裏拿著一瓶啤酒,略顯苦澀的味道,讓她每次在吞咽的時候都會微微蹙眉,但也僅此而已,她又會繼續喝,一直喝。

黎夢獨自待了半個多小時,桌上的啤酒被她喝得差不多了,才搖搖晃晃地起身離開。

可她才拉開包房的門走出去,就一頭撞上一堵結實的肉牆。

黎夢忍不住悶哼一聲,抬眼看過去。

當目光觸及那一張熟悉的臉,她麵色微變,立刻饒過眼前的男人,想要躲開他。

下一秒,黎夢隻覺得手腕一緊,溫熱的觸感也讓她心尖猛縮了一下。

耳邊是男人低沉又不耐煩的額聲音:“黎夢!你躲什麽?”

黎夢深呼吸一口氣,手指用力地捏緊,又緩緩攤開。

好一會兒,她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精致的臉上浮現出來淡淡的笑,說話的語氣也淡:“這麽巧!時少,你還沒回去嗎?”

“巧嗎?”時北川嗤笑一聲,冷冷地瞧著她,“我是特意在這裏等你!”

“你在這裏等我?”黎夢歪著小腦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大笑出聲,“時北川,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在這裏等我?你是有多無聊,才會在這裏等我!還是說,跟你一起的那個女人不要你了?”

時北川的臉色變得不好看,眉頭皺得緊緊的,“黎夢!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黎夢愈發笑得歡,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單手搭在時北川的肩頭,淺笑嫣然地問了一句:“我不正經嗎?時北川,你哪隻眼睛見我不正經了?”

時北川:“你現在這個樣子正經嗎?”

黎夢衝著他翻了一個大白眼,冷笑著說:“時北川,我正不正經跟你有個屁的關係!你喜歡正經的女人,那就去找正經的女人,你來找我做什麽?”

時北川氣得差點噎住,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忽然想到什麽,黎夢微微蹙眉,抬起頭,好整以暇地打量起他,“時北川,你該不會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特意跑過來找我負責的吧?”

“那天晚上,我們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就接個吻而已,你不會覺得我跟你接個吻,就要跟你怎麽樣吧!”

“拜托!這都是什麽時代了!接個吻,你還想讓我負責!”

時北川冷眼望著黎夢,“你是不是喝多了?”

黎夢眯著眼笑,“你覺得呢?我酒量那麽好!怎麽可能喝多!時北川,你承認吧!你就是想讓我負責任,可我不喜歡你,所以……抱歉啊!”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她就極少會露出這樣的笑,也極少一次性說這麽多的話。

時北川望著眼前的女孩兒,一時間,隻覺得有些不真實。

人前的黎夢一直都表現得很冷漠,除了跟沈清歡在一起的時候,那天晚上也是因為喝了酒,再加上其他的情緒,所以就發生了一些曖昧的事情。

但他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沈清歡忽然闖進去,他跟黎夢可能會發展到最後一步。

見時北川還是不讓開,黎夢厭惡地皺了皺眉,一把推開他,“好狗不擋道!”

時北川一個不察,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等他回過神來,黎夢已經腳步淩亂地走遠了。

時北川心頭一震,連忙追上前去,攔住她的去路。

望著那一張倔強又冷漠的臉,他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黎夢!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黎夢忽然笑了。

她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瞧著時北川,“你跟我什麽關係啊!你要送我回去?”

時北川垂眸看向黎夢,聲色透著黯啞:“非要有什麽關係才能送你回去!”

“不然呢?”黎夢聳聳肩說,“你覺得我會讓一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送我回去嗎?”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認真。她一字一句地說:“時北川,別再招惹我!”

丟下話,黎夢頭也不回地提步離開。

時北川愣在了原地,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想跟他劃清界限,從今往後形同陌路。

時北川沒有再追上去,而是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黎夢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野中,他才緩緩低下頭,眸色晦暗不明。

另一邊,沈清歡許是真的喝多了,被江聿帶回家裏,也沒有醒過來。

望著被他扔在**睡得不省人事的沈清歡,江聿緊緊地皺起眉頭,幾乎能夾死一隻蚊子,就這麽一點酒量,也敢學別人在外麵喝酒!

下一秒,沈清歡像是醒了過來,翻身爬到床邊,衝著地上大吐起來。

江聿伸手扶額,沒眼看。

等吐完,似是舒服了一些,她又掙紮著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