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往角落裏挪了挪,盡量離得江聿遠一點。

隻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江聿剛走進電梯,曹心怡就緊跟著跑進來。

看到自己喜歡又崇拜的男人,曹心怡心裏不由一陣歡喜,又一陣緊張,她故意忽略掉一旁的沈清歡,麵色嬌羞地跟江聿打招呼:“江總,早上好!”

江聿掀了掀眼皮,冷淡地“嗯”了一聲,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

曹心怡卻不在意,她不著痕跡地走到江聿身邊。

又像是才發現電梯裏還有第三個人,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睇了一眼沈清歡,嬌聲說:“這麽巧啊!歡姐,我還以為你今天又請假呢!”

沈清歡無奈地笑笑說:“原本是想請假的,可想想自己的錢包,還是決定算了。”

曹心怡愣了一下,眼角餘光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又故意掩嘴輕笑,做嬌憨的樣子,“歡姐真是會說笑!你在我們江氏工作好幾年了,工資肯定不低,你又是單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怎麽可能沒有存款!”

沈清歡:“那你就不知道了,我這人沒有其他愛好,就是喜歡買黃金,每次發了工資,我都會跑去金店逛一圈,然後隨便買點,最近黃金漲了不少,我要是不努力工作,肯定買不起上個月看中的一個大金鐲子。”

江聿幾不可見地眯了眯眼,喜歡買黃金?他怎麽不知道她還有這樣奇特的愛好?

聽她這麽一說,曹心怡眼裏的嫌棄之色怎麽都藏不住了!

“歡姐,這黃金多俗氣啊!哪有珠寶和鑽石好看!我要是你的話,肯定會買珠寶,珠寶戴在身上多好看啊!”她說著,忍不住扭頭睨了眼江聿。

江聿依舊垂眸,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沈清歡瞧見這一幕,不由得在心裏冷笑,語調卻漫不經心,她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你要是喜歡珠寶,那可得加倍努力工作了,好一點的珠寶都不便宜,那些便宜的戴在身上,也襯托不出你清麗脫俗的氣質。”

曹心怡隻當沈清歡在誇她,笑吟吟地說:“那以後還得歡姐多多關照!”

話音落下,電梯門剛好打開。

沈清歡頭也不回地率先走出電梯。

曹心怡怔怔地望著沈清歡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她居然敢對江總甩臉子,就不怕被開除嗎?還是說……她之前的猜測沒有冤枉她?

想到這裏,她心頭猛然一震,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江聿。

江聿麵無表情地從曹心怡身邊走過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

曹心怡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連忙跟在將江聿的身後離開。

她嘴巴微微張了張,連忙追上前問:“江總,您一會兒想喝什麽?茶?還是咖啡?”

“咖啡!”江聿頭也不回地說。

曹心怡心裏不由暗喜,嬌羞地“嗯”了一聲,隻要他願意理她,她就還有機會。

又想到江聿去西雅圖出差,總助辦那麽多的人,可他就隻帶了她和高特助,這說明什麽?但凡有腦子的人,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至於沈清歡,她根本不用太忌憚。

“曹秘書,歡姐來了嗎?”

前台小姑娘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從電梯出來,客氣地跟曹心怡詢問。

望著前台小姑娘懷裏的紅玫瑰,曹心怡心裏一陣羨慕,她甚至忘記了回答前台小姑娘的話,隻幹巴巴地問:“這玫瑰花……是送給歡姐的嗎?”

走在前麵的江聿腳下一頓,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豎起耳朵聽身後的談話內容。

前台小姑娘:“是啊!而且還是一大早就送過來了。”

曹心怡:“……”

沈清歡不是單身嗎?這不過年也不過節的,誰沒事兒買這麽大一束紅玫瑰送給她?

“你把花給我就行,我幫你拿給她。”

一心好奇誰給沈清歡送的這麽大一束紅玫瑰,曹心怡自然窺想探一下這其中的秘密。

前台小姑娘不疑有他,感激地跟曹心怡道謝,將手裏的那束紅玫瑰遞給她,“曹秘書,那就麻煩你了!”

曹心怡笑得溫柔,“不用客氣!”

望著捧在懷裏的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她心裏怎麽都難掩嫉妒之色,偏一抬眼,又發現走在她前麵的江聿還沒有離開,心頭不由得一喜,狀似不經意地臉紅,小聲地解釋:“江總,您別誤會!這是送給沈助理的花。”

江聿沒有出聲,隻深深地睇了一眼她懷裏的紅玫瑰,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這是什麽意思?該不會以為我騙他吧!所以,所以他生我的氣了?心裏這樣一想,曹心怡不由低頭嗤嗤地傻笑,旋即捧著紅玫瑰昂首挺胸地朝總助辦走去。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得去解釋一下。

“歡姐,你的玫瑰花!好像是一個叫李彬的男人送的,一定是你的追求者吧!”曹心怡將懷裏的紅玫瑰遞給沈清歡,又故作十分羨慕地說了一句。

聽到“李彬”這個名字,沈清歡眉頭微蹙,麵色也微微變了變。

她記得這個人,是江氏最大的供應商之一,不到四十,沒有中年男人的發福,身材保持得很不錯,待人有禮,而且言談風趣,一派儒商風範。

隻是,他給她送花做什麽?而且還是代表愛情的紅玫瑰。

遲疑間,曹心怡已經將她懷裏的紅玫瑰塞給她,笑吟吟地打趣說:“歡姐,一大早上收到這麽大一束紅玫瑰,今天的下午茶是不是該你請啊?”

沈清歡抬眼看向她,眉眼彎彎的,“不就是一頓下午茶嗎?就是沒有收到花,我也可以請。”

曹心怡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微微發僵,但很快又笑著說:“歡姐真是大方,那不如請我們吃晚飯吧!畢竟這麽大一束紅玫瑰,值得慶祝一下。”

她找人打聽過,沈清歡是孤兒,在南城也沒什麽親戚,平日裏,沈清歡穿的用的也都是很普通的東西,現在忽然收到這麽大一束紅玫瑰自然很開心。

沈清歡噗嗤一聲笑出來,好整以暇地望著曹心怡。她說:“曹秘書,你要是喜歡的話,這花就送你了,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可就扔垃圾桶了?”

曹心怡:“……”

一時間,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像打翻了調色盤似的,說不出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