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微抬著下巴,儼然把自己的護短行為發揮到了極致。
頓了頓,她又一本正經地補充一句:“我這叫防範於未然,讓她知道害怕,萬一你下次單獨碰到她,她想對你做什麽,也得好好掂量一下。”
聽著沈清歡對她的維護,黎夢心裏莫名泛酸,轉過身,輕輕地抱了抱她。
沈清歡揚起唇角微笑,故意打趣地說道:“夢夢,你該不會這麽輕易就被我感動了吧!這才哪到哪兒呀!”
原本還有些泛酸的心情,被沈清歡這麽一打鬧,黎夢噗嗤一聲笑出來,沒好氣地瞪她一眼說道:“是啊!我現在就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沈清歡眼中的笑意更盛,“真的有嗎?那我可太開心了。”
黎夢剛想說什麽,就聽到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黎夢!”
她心頭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扭頭往後看。
沈清歡也跟著黎夢一起往後看,看完後,她又扭頭看向黎夢。
“那我先上車,你盡快!”
知道時北川一定有話要跟黎夢說,沈清歡躊躇一下,還是打算先上車等她,他們之間該有一個體麵的分別。
黎夢輕輕“嗯”了一聲說道:“那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雖然她已經不記得時北川了,可每次看到他的時候,她肋骨下的那一顆心髒總是會隱隱作痛,很久都緩不過神。
沈清歡沒再管黎夢,而是上車等她,但眼角餘光卻一直在關注那邊,但凡時北川敢動手,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衝過去。
黎夢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然後抬眼看向時北川,“有什麽你說,我聽著!”
“對不起!”時北川嘴巴動了動,眉頭緊緊皺起,“夢夢,對不起,我跟蘇念……”
“如果你是想跟我解釋你跟蘇小姐的關係,那大可不必,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畢竟,我跟你已經離婚了。”
上次出院之後,她回了一趟之前住的房子,她臥室的抽屜裏找到了一本作廢的結婚證,和一本離婚證,上麵的名字是黎夢和時北川,這也就意味著時北川真的是她前夫。
但也僅限於此。
前夫。
時北川隻是她的前夫,他們不可能複合,不可能繼續在一起。
聽著黎夢不近人情的話,時北川頓時變了臉色,“夢夢,怎麽可能跟你沒有關係!我心裏喜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蘇念,隻她是我父母逼著我娶的女人,我不願意。”
黎夢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喜歡過的男人,居然會有這麽卑劣的一麵,明明是他自己願意的,可他,居然說是被父母逼迫的。
“逼著你娶的?時北川,那你告訴我,你爸媽怎麽逼你了?是拿著刀子架在你脖子上了?還是他們以死相逼?時北川,你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說實話,你娶誰我一點都不關心,也跟我沒有關係,我們早就已經結束了。”
時北川還喜不喜歡她,她不清楚,但她知道的是,她不會再喜歡上這個男人,更不會繼續跟他在一起。
“如果你叫住我,就是為了跟我解釋你跟蘇小姐之間的關係,那還是算了吧!我得走了,歡歡還在車裏等我。”
“黎夢!”
見黎夢轉身就要離開,時北川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黎夢吃痛,忍不住悶哼一聲,扭頭看向時北川,麵色難看得厲害,“鬆手!你這麽跟我糾纏算什麽?時北川,你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你這麽做你又對得起誰?”
時北川愣住,怔怔地望著她,眼角餘光卻瞧見了站在門口的蘇念。
他心裏猛地咯噔一下,緩緩鬆開了黎夢的手。
黎夢剛好也瞧見了蘇念,緊接著就感覺到時北川鬆開了她,她不由得笑了,心裏莫名一陣輕鬆,說道:“時北川,蘇小姐才是你現在的未婚妻,我們已經結束了,以後要是再遇見,就當作從來都不認識吧!”
她丟下話,再沒有多看時北川一眼,頭也不回地朝著沈清歡走去。
時北川先是一愣,旋即毫不猶豫地追上去,“黎夢!”
黎夢駐足,抬眼看他一眼,然後又扭頭看向不遠處死死咬著唇角的蘇念,冷淡地說道:“你確定要攔住我的去路嗎?時北川,你這麽做,你把蘇念當什麽了?她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你確定要當著你未婚妻的麵,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時北川緊緊地皺著眉頭,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有那麽一瞬間,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可能會永遠失去黎夢了,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的聯係,從此他是他,她是她。
所以。
他不甘心。
“黎夢!你心裏清楚,我喜歡的人是你,你為什麽要拒絕?”
黎夢無奈地歎了口氣,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應該停下來聽他說話,但她也必須讓時北川死心,她不想再耽於過去了。
“是嗎?你喜歡的是我,那你告訴我,蘇小姐算什麽?”
“她……”
“你說不出來吧!那我替你說,時北川,蘇小姐是你的未婚妻,甚至,她會陪你走過餘生,所以,回去吧!她在那等你。”
……
黎夢回了車裏,沒有再看時北川一眼。
因為她忽然想起來很多的事情,她跟時北川的,她跟黎承的,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她跟黎承的事情遲早會被時北川知道,他難道會一點都不在意嗎?
她不信。
與其每日膽戰心驚的,還不如斷個幹淨,心清淨了,也就過得開心。
“徹底結束了?”
沈清歡扭頭睇了一眼黎夢,忍不住關心道。
黎夢莞爾一笑,像是徹底鬆了一口氣,她說道:“是啊!結束了,再也不會有任何關係,也再也不會擔心,他會不會知道,再也不用擔心了,歡歡,我現在很快樂。”
隻是。
她的心口在隱隱作痛,像是被埋入了無數細長的鋼針。
但是她知道,那種痛不會持續太久,三天,五天,一個星期,一個月……總有一天,這樣的痛苦會結束,總有一天,她會變成一個全新的自己,一個連自己都不敢想的自己。
聽著黎夢的話,沈清歡心裏咯噔一下,眼中湧起錯愕之色,“夢夢,你,你都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