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沈清歡心裏的不安,許冬堯扭頭睇她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擔心:“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清歡茫然地搖搖頭,“我沒事兒。”

怔忡了會兒,她忽然想到什麽,扭頭看向主駕的許冬堯。

“黎夢跟時北川離婚了,而且她……好像不見了!我上午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她手機關機,剛才我又打了一個,還是關機,時北川說,黎夢跟她去民政局申請離婚的第二天,她就搬家了。”

“之後,他還在中介看到了黎夢將那套房子出售。”

沈清歡說著,不自覺地咬咬唇角,躊躇一下說:“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黎夢的這一係列行為,完全不對勁兒,我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了,她不該是這樣的。”

許冬堯想了想,很認真地幫她分析:“那你覺得是哪裏不對勁兒?”

沈清歡緊緊地蹙起眉,臉色微微泛白。

她穩了穩心神,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鎮定,“你還記得黎夢失蹤的那個晚上嗎?她明明是被人強行帶走的,可她卻跟所有人撒謊了,她說她一早就回家了,而且半句都提過被人強行帶走的事情,她沒有告訴時北川,也沒有告訴我。”

“可當時我跟你看到的視頻,她確實是被人強行帶著的。”

“如果不是看了視頻,我也不相信她騙我們。”

“許冬堯,我現在總覺得她這一係列不合常理的行為,是跟那天晚上她的失蹤有關係,可我現在找不到她,不然就能問問她,那天晚上到底發生就了什麽事情。”

沈清歡沒有告訴許冬堯,她還後悔,如果她能堅定一點,帶上那個視頻去找黎夢對峙,然後帶著她一起去報警……

許冬堯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緩緩地開口:“你的分析應該是對的,那天早上,黎夢跟所有的人撒了謊,她一定是在掩飾什麽。”

沈清歡:“可她在掩飾什麽?”

許冬堯:“她在掩飾什麽,那隻有她自己知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她,然後問清楚這件事情。”

沈清歡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神色中滿是無奈,“時北川說,他還是沒有黎夢的消息,黎夢可能會去的地方,他都已經找過了。”

“既然這樣,那就隻能發布尋人啟事了。”

“可以報警嗎?”

許冬堯扭頭看她,“她的這種情況,不能報警!隻能動用網絡的力量,發布尋人啟事,如果黎夢看到尋人啟事,不管她現在是什麽樣的處境,她都會想辦法聯係你。”

沈清歡知道許冬堯說的是對的,立刻將這個方法告訴了時北川。

與此同時,她又打電話給楊莉,讓她把尋人啟事發在了他們的賬號上。

一周後。

“還是沒有黎夢的消息嗎?”

沈清歡緊緊地蹙起眉,臉色也難看。

都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還是沒有半點黎夢的消息,不過,她秉承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心態,也就沒那麽擔心了。

誠如許冬堯說的那樣,黎夢是一個成年人,而且她才跟時北川離婚,不想搭理身邊的任何人,都是一件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時北川冷淡地“嗯”了一聲,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找黎夢。

可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就像是失蹤了一樣,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蹤。

“之前發布的尋人啟事,倒是有人打電話過了,但都是想從我這裏騙錢,沒有一個是真的。”

“再找找,夢夢不會有事兒!一定不會有事兒!”

沈清歡像是在安慰自己,同時也在安慰時北川,他們誰都不希望黎夢出事兒。

“可都一個星期過去了,她難道不知道我們在找她嗎?還是……”時北川低著頭,自嘲地笑了笑,“她壓根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他沒有告訴沈清歡,當他和黎夢拿著離婚證從民政局走出來,黎夢親口跟他說,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的牽扯!她還說,她不想再看到他。

也許,黎夢是在躲著他,她不想見到他,索性連沈清歡也不聯係了。

又說不定她早已經離開了南城,畢竟,他連房子都賣了。

“事實就是,她不想見到我,所以,不管我們怎麽找她,她就是不出來。”

“不會的!”

“怎麽就不會!沈清歡,你什麽都不知道!黎夢恨我,她後悔嫁給我,尤其在失去了那個孩子之後,她恨極了我。”

……

又過了幾天,沈清歡正在工作室忙著,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思緒,她不滿地蹙了蹙眉頭,但還是飛快地拿起手機接聽:“喂?”

“請問是沈清歡小姐嗎?”

耳邊響起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沈清歡愣了一瞬,懶懶地倚著靠背,“我是沈清歡,您是哪位?”

“我是李子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們在派出所見過兩次。”

“李警官?!你是那個很年輕的李警官,對嗎?”

手機那端,李子瀟溫和地笑笑說:“沒錯!我就是那個年輕的李警官。沈小姐,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沈清歡愣住,心裏莫名湧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什麽事兒?你說。”

“最好能見麵說。”

不等沈清歡答應,李子瀟又補充一句:“跟黎夢有關。”

沈清歡心裏大驚,這已經一個多星期過去了,這是她第一次從其他的人嘴裏聽到黎夢的名字。

她努力壓下心裏的急切,可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心裏的情緒:“李警官,你是不是見到黎夢了?她在哪兒?你能帶我去見她嗎?我已經找她很久了,也不知道她怎麽了,就是聯係不上!”

因為擔憂,沈清歡一口氣說了很多的話,又急又快。

李子瀟躊躇一下說:“是!我是見到了黎夢,但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她怎麽了?”

“她現在在醫院裏,目前為止,還是昏迷不醒。”

“醫院?昏迷不醒?李警官,黎夢到底怎麽了?她怎麽會在醫院的?又怎麽會昏迷不醒?最重要的是,你是怎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