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娜躊躇一下,提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江總,您沒事兒吧?”

“陶小姐,我臨時有事兒要處理,晚餐隻能你自己吃了。”

江聿說完,冷著臉,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沒有多看陶娜一眼。

陶娜瞬間傻眼了。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了跟江聿一起共進晚餐的機會,就這麽輕易地結束了!明明他們都已經走到餐廳門口了,可他居然說,他臨時有事兒要處理,這分明就是借口!

這是他找的借口,他不想跟她一起共進晚餐。

“江總!”

陶娜心裏一著急,連忙追上去。

卻不想她今天穿的是八公分的高跟鞋,這才追出去沒幾步,腳下忽然崴了一下,一陣鑽心般的劇痛,瞬間席卷了身體的每一處神經末梢。

江聿似是沒有聽到,又或者他聽到了,但也沒有想要停下來。

陶娜崩潰般地蹲下來,臉色也變得難看,蒼白得像是放粉刷過大白牆。

她沒有辦法,隻好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同父異母的弟弟陶晉來找她。

等陶晉趕到的時候,已經二十分鍾過去了。

“大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崴腳了呢!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不要穿鞋跟這麽高的鞋子,可能就是不聽,現在崴腳了吧!”

陶晉一瞧見坐在路邊等他的陶娜,就忍不住無力地吐槽。

陶娜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神色中略帶幾分不耐煩,“陶晉,你廢話怎麽這麽多!你趕緊扶我起來,然後送我去醫院。”

陶晉氣惱地嗬嗬兩聲,“我廢話多!可你要是早聽我的,你會崴腳嗎?”

陶娜:“你夠了!趕緊過來扶我!”

陶晉即使再嫌棄她,也還是狠不下心來不管她,畢竟,陶娜對他一向都不錯。

他在陶娜麵前蹲下來,又往自己的背後指了指說:“你爬上來,我背你去車裏。”

陶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別無選擇,隻得顫巍巍地站起來,趴在陶晉的背上。

“對了,你晚上不是約了人一起吃飯嗎?那人呢?你現在去醫院看腳,不用跟人家說一聲嗎?”陶晉背著陶娜走了幾步,好奇地開口問。

陶娜咬咬牙,不想吱聲。

偏陶晉跟個萬事通似的,“大姐,跟你一起吃飯的人不是江聿?”

陶娜:“……你管那麽做什麽!先管好你自己。”

陶晉嗬嗬兩聲,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江聿喜歡我二姐,上次我二姐帶我一起去漠河玩的時候,江聿還跟著去了,應該是偷偷跟著去的,所以,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再說了,你有我二姐好看嗎?這男人大多數都是顏狗,像江聿那樣的男人,就更不會例外了,他總不能找一個比他醜的吧!”

陶娜氣得快要忘記自己腳崴傷的事實了,咬著牙沒好氣地罵他:“陶晉!你怎麽回事兒了?胳膊肘淨往外拐!她才當了你幾天姐姐,你就幫著她說話了?”

陶晉狠狠噎了一下,“我,我哪有幫著她說話!我說的是事實。”

陶娜冷笑,“事實?什麽事實!你覺得她比我漂亮?陶晉,你什麽眼光啊!你居然會覺得她比我漂亮!”

陶晉伸手扶額,他就不應該跟她講道理,他應該直接把事實擺在她麵前,好讓她第一時間就死心。

“大姐,天底下優秀的男人那麽多,你怎麽就瞧上江聿了!他哪裏好了!他不僅離過婚,心裏還有喜歡的人,你就是主動送上門,估計他也不會多看兩眼。”

“陶晉!我是你姐!親的!”

“我知道!你要不是我姐,我才懶得搭理你!總之,這件事兒你聽我的絕對不會有錯,不然,到時候你哭鼻子可不要找我。”

……

沈清歡並不好奇江聿找許冬堯說了什麽,她現在唯一關心的隻有黎夢的處境。

她心裏很清楚,李明珠不會無緣無故那這種事情騙她,畢竟,這種事情最容易被揭穿,她隻要跟黎夢一對峙,就能知道事情的真假。

也因此,她愈發擔心黎夢。

唯一讓她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黎夢被綁架,那她逃脫之後為什麽沒有去報警?甚至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他們任何人。

連她這個最好的朋友,黎夢也狠心地一同隱瞞了。

“在擔心黎夢?”

見沈清歡一直沉默,許冬堯不動聲色地問了句,但隻字不提江聿跟他說的那些話。

沈清歡輕輕“嗯”了一聲說:“我剛才想了很久,在黎夢這件事情上,李明珠沒有理由騙我,所以……”那個顯而易見的後果,她還是不願意說出口。

許冬堯想安慰她幾句,偏這個時候,他兜裏的手機響起來。

連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他沒有立刻接起來,而是抬眼看向主駕的沈清歡,“是我派出所那個朋友打過來的,可能有黎夢的消息。”

沈清歡愣了一瞬,連忙說:“那你趕緊接,不要耽誤時間。”

許冬堯將手機放在耳邊。

沈清歡隻聽到他說:“我知道了,那麻煩你,下次一起聚聚……”

很快,許冬堯就結束了通話。

沈清歡抿抿唇角,強壓著心裏的好奇和擔憂,猶豫著問:“是不是,是不是有消息了?黎夢她……”聲線抑製不住地輕顫。

許冬堯隻輕輕“嗯”了一聲,沈清歡就知道,李明珠沒有騙她。

昨晚上,黎夢沒有回去,她是昨天一早趕在時北川之前回去的。

可她被綁架了,綁匪沒有給家屬打電話勒索。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綁匪綁架黎夢的目的,不是為了得到錢財,不然的話,黎夢又怎麽可能一大早上安然無恙地回到家裏?

思及此,沈清歡扭頭睇了一眼許冬堯,躊躇一下說:“所以,你覺得黎夢會不會認識這個綁匪呢?”

許冬堯麵色微變,想了想神色凝重地回她:“極有可能他們相互認識,甚至還有一種可能性,黎夢是綁匪故意放回來的。”

沈清歡嘴角微微動了動,卻一句也沒有說出口。

她沉默了。

她不知道一會兒見到黎夢的時候,她應該說點什麽,黎夢是被綁架的,她不僅沒有報警,甚至連她最親近的人也隱瞞了,她願意提起這件事情嗎?如果她不願意,他們誰都幫不了她。

“你先別太擔心了,黎夢的性子你最清楚,她自己要是不願意提起,你說什麽都是沒用的,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感情。”

“嗯,我不擔心!”

沈清歡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他們越靠近黎夢的家,她心裏的那股子擔憂和無力感,愈發讓人難受,甚至想在前麵的路口掉頭回去,再也不問起昨晚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