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不走,她指不定就會被人記恨了。
任書妍暗暗翻了一個白眼,想要跟我搶斯年哥哥,門兒都沒有!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周斯年收回目光,冷眼看向任書妍,聲色中透著罕見的冷厲:“把手鬆開!”
任書妍驚住,小臉不受控製地漲得通紅,她嘴巴癟了癟,似是想哭,但還是拚命地忍住了。
她能感覺得到,周斯年是真的生氣了。
“周斯年,你凶我!你居然凶我!”任書妍氣得朝他大吼,“你就因為一個女人朝我大吼,周斯年,你太過分了。”
她吼周斯年的時候,細長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眼尾泛著紅,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周斯年沒有理會她的控訴,而是又低頭看了眼她攥著他衣角的手指。
任書妍心頭一緊,立刻鬆了手。
可她就是覺得不甘心,依舊紅著眼,氣呼呼地瞪著他,“周斯年,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人?你一定喜歡她,對不對?你就算什麽都不說,我也知道你喜歡她。”
“這跟你有關係嗎?”
周斯年冷淡地覷了任書妍一眼,目色發涼,他旋即邁開修長的大腿,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任書妍一愣,氣得後牙槽磨得咯咯直響,小跑著跟上去。
“周斯年,你等等我!周斯年!”
……
沈清歡回到包廂,乖巧地在爺爺身邊身邊坐下,繼續專心致誌地聽著幾個長輩東拉西扯,絲毫不覺得無聊,反倒是津津有味。
“話說回來,那幫孩子裏麵還是你們家江聿最乖,早早地把婚結了,有了媳婦自然就懂事,看如今他把江氏管理得多好,有老江當年的風範!”
“你們家阿聿真是個不錯,不知道比我們家北川強多少。”
“老江,你說說,這兩孩子經常在一起玩,怎麽就沒見北川跟你們家阿聿學學!”
“老時,你就整天別謙虛了!你家北川哪裏差了?雖然比不上老江家的獨孫,但比我們冬堯強多了吧!我們家冬堯……真是一言難盡!”
“老許啊!你是不知道,北川那臭小子,前幾天我讓他去相親,他人是去了,可還不如不去,他居然把人家女孩子給氣哭了,後來人家小姑娘的家長還跟我告狀了。”
……
時北川去相親了?沈清歡愣住,那他跟夢夢,難道真的就隻是玩玩而已?
她有些擔心起黎夢來,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她將男人視為猛獸,但凡對她有意思的男人,都被她拒之於千裏之外,可時北川卻罕見地成為了例外。
那是這些年來,第一個跟她那麽親密的男人,她不相信,黎夢會是嘴上說的不在意。
沈清歡躊躇一下,忍不住開口問:“時爺爺,北川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會不會是因為他有喜歡的女孩子了?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反抗你們安排的相親?”
時老爺子鄙夷地輕嗤一聲,顯然對自己孫子沒什麽好感,“他能有什麽喜歡的女孩子!這一年下來,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女朋友了,簡直就是造孽!”
沈清歡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但為了黎夢的幸福,她還是硬著頭皮追問一句:“……那會不會是他喜歡的女孩子,你們家裏的人不會接受?”
“怎麽不會接受?我對這小子的要求低得很,隻要是能管住他的,家境差點都沒有關係,可是他……”
時老爺子說著,忍不住歎氣。
話到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沈清歡也不好繼續問下去,萬一被誤會就不好了。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臭小子,我有時候真恨不得把他吊起來抽一頓!”
一提起自家孫子,時老爺子就一肚子的火氣。
其他幾人笑得合不攏嘴,紛紛附和說,自家的男孫都是一樣,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最後,江天野和李湘琴夫婦成了他們羨慕的對象。
“歡歡,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跟阿聿成婚快五年了吧!這時間也不短了,你們兩個小夫妻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是啊!歡歡,你們結婚這麽長時間,也該要孩子了。”
“趕緊生一個,不然你爺爺奶奶都著急死了。”
……
不知道怎麽的,長輩們的話題突然轉到了她身上,沈清歡一臉的尷尬,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付他們,笑眯眯地說:“我和阿聿已經在備孕了,最遲半年。”
“這麽說的話,那明年年底,我們怎麽也能喝上孩子的滿月酒了。”
“可不就是這樣!老時,我以前是一點都不羨慕你,可現在,我是真羨慕。”
“不隻是你老許羨慕,我也羨慕!”
……
此時,被長輩們輪番催婚的沈清歡,已經有些生無可戀了。
可他們都是長輩,她除了賠笑臉,也不能懟回去,隻得在心裏暗暗想,下次不管爺爺奶奶怎麽喊她,她都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已婚未婚,到哪兒都逃不開被催生的命運!
從茶樓離開,差不多下午五點多。
沈清歡想到自己跟周斯年約的晚飯,隻好讓司機先送爺爺奶奶回去。
她現在欠人家三頓飯,能還一頓是一頓。
站在台階上目送家裏的車駛離,沈清歡扭頭往後看了一眼茶樓,沉吟了會兒,拿起手機給周斯年打電話。
“找我嗎?”
不等手機接通,耳邊驀地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性感又低沉。
沈清歡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