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得冷哼,更是恨鐵不成鋼。

“江振林,我告訴你,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她接近你,不過為了報複阿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紀了,她喜歡你什麽?”

“喜歡你禿頂嗎?喜歡你身上的老人味?還是喜歡你……”

陳芸女士說著,目光不由得往下移,然後冷嘲熱諷地說了句:“還是喜歡你的力不從心?江振林,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良言逆耳。”

“你!你!”

江振林似是被氣到的,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

陳芸女士似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顧地繼續說:“你什麽你!你瞪著我有什麽用!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打電話問李明珠,實在不行,你問老李。”

“對了,老李是我給你找的護工,你住院的第一天他就來了,你問問,你問問他見沒見過李明珠。”

江振林被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隻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盯出幾個血洞來。

如果是以前,陳芸女士還不敢又這樣的語氣跟江振林說話,以前她隻是哄著他,再撒撒嬌,偶爾跟他鬧一回脾氣,可現在她是真不想慣著他。

“老江,我告訴你,現在除了我,沒人會管你。”

好半天,江振林像是想明白了,他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偏陳芸女士還不解氣,又冷笑一聲繼續說:“不是要打電話給李明珠嗎?怎麽?不打了嗎?江振林,你都馬上六十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江振林蹭地睜開眼睛,咬了咬牙,一臉憤恨地瞪著她。

可也隻能如此。

“你,想,怎麽,樣?”

“我想讓你消停一點!當然,如果你非要見李明珠,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幫你聯係她,但她願不願意過來看你,那就另當別論了!”

殺人誅心!

陳女士想讓江振林清醒,也想讓他知道,人家那麽年輕,憑什麽看上他!

江振林:“你,打!你打!”

陳女士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撥通了李明珠的手機號。

很快,手機裏就傳出熟悉的聲音:“有事兒?”

陳女士暗暗翻了一個大白眼,又睇了眼躺在病**精神萎靡的江振林,“李明珠,老江醒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他?”

李明珠:“我挺忙的,不過去了。”

陳芸女士:“李明珠,你確定不來看他?你可別忘記了,你跟他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難不成他現在病了,你就要跟他分手?”

李明珠蹙眉,臉色不太好看,“什麽男女朋友!我早就跟他沒關係了,他不會真以為,我會瞧上他吧!他也不照照鏡子,他比我爸還大,我怎麽可能喜歡上一個比我爸還大的男人!”

陳芸心裏一跳,即使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答案,可當這話從李明珠的嘴裏說出來,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那,那孩子呢?李明珠,你肚子裏的孩子難道是假的嗎?”

“孩子是假的!是我從一個孕婦那裏買的尿液。對了,麻煩你再告訴他一聲,那天晚上什麽也沒有發生,讓他不要自作多情。”

陳芸女士為了讓江振林死心,她特意開了免提。

一時間,江振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對她那麽好,她想要什麽,他就給她買什麽,就連那套房子,他也過戶到了她名下。

想到自己付出的那些財物,江振林隻覺得胸口發悶,像是要喘不過氣來。

陳芸女士瞬間被嚇到,連忙把醫生喊過來。

醫生搶救一番後,皺著眉頭叮囑家屬:“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情緒不宜激動。”

陳芸女士後知後覺地點頭,“我知道了,醫生,我會看著他。”

等醫生走後,江振林也睡著了,陳芸女士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旋即又似想到什麽,她看著病**那一張憔悴的臉,不由滿意地笑了。

振林,你看!你還是又回到了我身邊了,我說過的,沒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她拿起手機給江聿打電話,告訴他,他父親醒過了,卻隻字不提讓江聿來醫院。

江聿是她兒子,雖然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在他身邊,但他的性子,她這個當母親的多少還是了解一些。

越是強迫他,他越是逆反。

“我知道了,晚點有時間我過去看看。”

“阿聿,你工作忙,就算不過來看他,他也不會怪你!再說,他連父親都做不好,有什麽資格怪兒子!你好好照顧自己就行。”

又似想到什麽,陳芸女士咬著牙說:“我剛才給李明珠打電話了,你知道她說什麽嗎?她說,她跟你爸一點關係也沒有,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假的,是她才一個孕婦那裏買的尿液。”

“你爸這是晚節不保,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被一個小姑娘算計。”

數落歸數落,陳芸女士心裏還很高興的。

從今往後,江振林就都屬於她了。

聽著手機裏陳女士的話,江聿好半天才回過神,嘴角不自覺扯出一抹冷意,為了報複他,讓他不好過,李明珠還真是不擇手段!

結束跟母親的通話,他又給特助高潛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查查李明珠的動靜。

江聿慵懶地倚著辦公椅,幾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著眉心。

好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瞳眸幽邃漆黑。

江聿低頭瞅了一眼腕表,薄唇微微勾了勾,然後起身離開辦公室。

他先是去了一趟花店,買了一大束向日葵,又去商場買了些其他東西。

然後拿起手機給沈清歡打電話。

彼時的沈清歡剛好麵試完最後一個應聘者,聽到手機一直在響,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好看的纖眉幾不可見地蹙了蹙,躊躇一下,她還是將手機放在耳邊:“喂?”

“你什麽時候下班?我過去接你一起回去。”

手機裏傳出男人清冷又低啞的嗓音,很好聽,像是有人撥動了大提琴末端的弦。

沈清歡愣了一瞬,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她跟江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