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女士說到這裏,還是忍住了。
可架不住她在心裏吐槽他:要不是李明珠作妖,沈清歡也不會跟你離婚了!你就知道說你爸,可你看看你自己,又好到哪裏去!
江聿微眯了眯眼,目色泛起冷意。
陳女士心裏咯噔一下,有些不敢去看他,自己這個兒子的性子有多冷漠,她心裏比誰都要清楚,可她什麽都不能說。
畢竟,自從他一個月大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管過他,更別說照顧他了。
“你既然想管他的事情,那你就好好管著,缺錢跟我說。”江聿冷淡地說,“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就走了?”
陳女士愣住。
這才待了幾分鍾,他就走了!他是不是忘記自己兒子的身份了!
“阿聿,現在躺著病**的是你的父親,你怎麽能這麽對他!你才來幾分鍾就要走,你難道就這麽忙嗎?”她可是記得很清楚的,當初老爺子生病住院,他隻恨不得留在病房裏守夜。
江聿覷她一眼,聲色依舊冷冷的:“我說了,我很忙。”
“你,你太不孝順!”
“我不孝順?”聽著母親陳女士的話,江聿忽然就笑出了聲,語氣中滿是嘲諷意味兒,“那您能不能告訴我,什麽是孝順?”
陳女士嘴巴微微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隻憤憤不平地瞪他。
江聿又說:“如果我留下來才是孝順,那可以!我留下來守夜。”
見江聿軟了脾氣,陳女士忽然覺得心酸,又覺得江振林不配讓她的兒子留下來守夜,他跟誰在一起不好,居然跟兒子喜歡的女人!
“算了!算了!你走吧!”
她胸口堵得慌,像是壓了千斤重的巨石。
江聿嗤笑,“不是剛才還讓我留下來嗎?怎麽現在又要趕我走?”
陳女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也難看。
忽然想到什麽,她抬眼看向兒子,小心翼翼地試探:“如果你爸有個三長兩短,李明珠肚子裏的孩子,你打算怎麽處理?”
江聿愣了一瞬,意味深長地覷了一眼母親,“您想怎麽處理?”
陳女士:“我,我不知道,那跟我又沒什麽關係,我跟你爸早就領離婚證了。”
“你也知道你跟他領離婚證了?”江聿輕嗤說。
他很是想不明白,陳女士的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江振林都那麽對她了,她居然還想對他不離不棄。
陳女士噎住,眼眶又濕了,淒淒艾艾地說:“可他你是爸!”
江聿皺了皺眉頭,心裏愈發不耐。
“既然不需要我留下來守夜,那我就先走了。”
今天天氣不錯,他約了謝氏的大公子謝之昂一起打高爾夫,兩家有意一起開發南城西郊的那塊空地,但還沒有深度接觸。
謝氏的重心一直在海城,但近兩年他們想把重心轉移到南城,而眼下這個近百億的項目,剛好滿足了謝氏集團的要求。
陳女士不敢再留江聿,隻得站在門口,滿眼不舍地目送他離開。
江聿約的是下午一點,在上陵高爾夫會所見麵。
他跟謝之昂差不多時間趕到。
兩人碰麵後,先是一番客套的寒暄,然後一起坐車去球場。
江聿跟謝之昂的年齡相差不大,謝之昂還年長兩歲,但兩人溝通起來很愉快,一點問題也沒有。
“江總眼光確實不錯,西郊的那個項目,一定會穩賺不賠。”
“謝總過獎了!具體的事宜,我們可以挑個時間再談。”
……
另一邊。
沈清歡以周斯年女朋友的身份,跟著他去了周家在郊區的別墅。
這是沈清歡第二次來這裏。
上一次,她為了證明自己跟周斯年沒有關係,還特意打電話把江聿叫過來。
可這才過去多久時間,就一切都變了,麵目全非。
沈清歡站在門口,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怎麽了?擔心我媽刁難你?”周斯年笑著問她。
沈清歡搖搖頭,擔心什麽!她既然已經答應他陪他回來一趟,那就不存在什麽擔不擔心,周母就算要刁難她,她受著就是了。
“要是你媽動手打我,怎麽辦?”
周母一心想要給周斯年找一個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女孩子,而她,什麽都沒有!沒有父親,雖然有母親,但這個母親跟沒有差不多。
其他的,更沒有了。
哦!其實,她現在也不是一無所有,她還有很多很多的錢。
周斯年愣了一瞬,忍不住笑了,“她不會的。”
沈清歡:“我是說萬一。”
周斯年:“那你哪兒都不要去,就留著的身邊,這樣,她就沒機會對你動手了。”
沈清歡想了想,深以為然。
為了讓周斯年的父母相信他們在一起了,剛一進門,周斯年就握住她的手。
女孩兒的皮膚細膩,光滑,他輕輕摩挲,愛不釋手,眸色不自覺地暗了暗。
那股忽如其來的溫熱,讓沈清歡很不適應,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去,可周斯年偏頭看她了,“你總不想讓他們拆穿我們吧!”
沈清歡:“我知道了,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好。”
……
“爸,媽!”
“叔叔,阿姨。”
沈清歡硬著頭皮跟周父和周母打招呼。
上次來周家的時候,她沒有見著周父,這次見著了,跟她記憶中的好像差不多,戴著金絲眼鏡,依舊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
周父對她的印象顯然極好,“是歡歡吧!這一晃好多年都不見了。”
周母皺起眉,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有當場發作,隻淡聲說:“歡歡,我是真沒有想到,上次你過來,你說你結婚了,我當時不相信,但你言辭鑿鑿……”
“我當時不得不信了你,可你現在,你跟斯年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沈清歡知道躲不過這樣的詢問,也隻好據實說:“我已經離婚一段時間了,至於我跟斯年……”
她扭頭看向他,明顯是在求助。
“歡歡,我是在問你,你看斯年做什麽?”周母不悅,連最基本的表麵功夫都不想做了。
“阿姨,我跟斯年哥哥互相喜歡,所以,我們就在一起了。”沈清歡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