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你也在呀?!”

李明珠一如既往,熱情地跟沈清歡打招呼。

沈清歡暗暗翻了一個大白眼,但該有的禮貌她還是不能丟,畢竟,她現在在爺爺奶奶的家裏,要是換了其他地方,她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李明珠。

“李小姐來了!是跟小姑一起來的吧!小姑,幾天不見,你這眼尾紋怎麽加重了?”

“沈清歡,你要是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江嵐雅氣得胸口發悶,感覺自己的皺紋又多了一條,這臭丫頭怎麽來老宅了?難道江聿也來了?一想到自己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侄子,她心裏就有些發怵。

沈清歡眉頭緊蹙,頓時覺得委屈,“小姑,我這是好心提醒你,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麽還罵我!”

“你……”

江嵐雅噎住。

“我什麽時候罵你了?沈清歡,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沒有嗎?那我可能聽錯了。”沈清歡也不糾結這個問題。

她拿起茶幾上的一個橘子,笑著轉移了話題:“小姑,小姑父怎麽沒來?我都好一陣子沒見到他了,他還好吧!我之前聽人說,您想跟小姑父離婚,小姑,不是我說您,你要是真跟小姑父離婚了,您肯定會後悔。”

江嵐雅噎了一下,死死地壓著心裏的火氣,壓低了聲音罵:“臭丫頭!要你多管閑事!”

“我這怎麽能算是多管閑事呢!小姑,您是我的長輩,晚輩關心長輩不是應該的嗎?”

那一巴掌,沈清歡一直都沒有忘記,現在逮著了機會,她怎麽可能不給她添堵。

江嵐雅冷笑,“你關心我?沈清歡,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傻子才會相信你的話。”

沈清歡:“小姑,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就算你不信,也無法改變我關心您的事實。”

李明珠看了眼沈清歡,嘴巴微微張了張,欲言又止,卻不想剛好被沈清歡撞見。

沈清歡故意委屈巴巴地看向李明珠,眼尾也泛紅,“李小姐,我知道的,你一定是想問我阿聿在不在這邊,那我告訴你……”

不等她開口,李明珠連忙出聲阻止她,“歡歡,我沒有,我跟著江阿姨過來,就隻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機場的事情,我不想你誤會我和阿聿。”

沈清歡故作歡喜,“真的嗎?那你解釋,我聽著。”

李明珠噎住,心裏嘔得要死,可嘴上卻不敢耽擱,“我原本是去西雅圖散心的,可沒想到當天晚上就遇到了阿聿,也是我運氣好,如果不是阿聿,我可能……那天晚上我在街上遭遇了搶劫,是阿聿幫了我忙。”

“之後的幾天,阿聿擔心我的安危,就讓我跟他們待在一起,也就順便一起回國了。”

“歡歡,我跟阿聿之間真的沒什麽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們的感情。”

沈清歡好整以暇地瞧著她,忽然就笑了,“李小姐,你解釋完了嗎?”

句句看似在解釋的話,卻句句都在透露她跟江聿不可言說的默契和美好,好巧不巧江聿救了她,這可是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許嗎?

她這是解釋嗎?

這是怕她不知道他們倆感情好,這段時間天天膩在一起。

“歡歡,你生氣了嗎?對不起,可我跟阿聿之間真的沒什麽,阿聿也隻是擔心我的安危。”李明珠無措地低著頭,眼尾泛起一抹紅,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了。

江嵐雅見不得沈清歡給李明珠臉色看,“明珠,你沒有錯,你跟她道歉做什麽!”

她安撫了李明珠,又冷著臉訓斥沈清歡。

“你抓不住阿聿的心,不反思自己,反而來怪明珠,像你這麽蠢笨的女人,哪裏配得上我們家的阿聿!”

又想到什麽,江嵐雅陰陽怪氣地嘲諷,“是我說錯了,你沈清歡哪裏蠢笨了!你明明是最聰明的那一個,當初要不是你算計了阿聿,阿聿能娶你嗎?所有的人都知道,阿聿喜歡的是……”

“江阿姨,您不要再說了!”

李明珠紅著眼,急切地打斷她。

江嵐雅心疼地拉過李明珠的手,“明珠,他們不知道,可阿姨是知道的,這幾年你在外麵受了不少苦,你明明可以回來,可你為了不讓阿聿為難,你一直待在國外。”

李明珠低頭,苦澀地說:“江阿姨,隻要阿聿和歡歡過得好,我受點苦算什麽!真的,我隻要阿聿和歡歡過得幸福,我甚至願意這輩子都留在國外。”

“明珠,你說的什麽傻話!這裏是你的家,你憑什麽不回來?倒是某個人,鳩占鵲巢,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臉!”

江嵐雅給了沈清歡一個嘲諷的眼神,讓她自行體會。

沈清歡哪裏不知道,江嵐雅說的“某個人”其實就是她,是她不要臉鳩占鵲巢,奪了李明珠江太太的位子。所有的人都覺得,如果不是她算計了江聿,她一個寄養在江家的可憐丫頭,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江太太!

少年時,江聿許諾娶她的話,早就被他忘得一幹二淨,隻有她傻乎乎地把那句話當真了。

想到這裏,沈清歡不自覺地將手放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希望那顆種子已經開始萌芽。

“明珠,你不是還沒找到工作嗎?回頭我讓阿聿把你安排在江氏上班。”

江嵐雅說著,得意地睇了一眼沈清歡。

沈清歡低著頭玩遊戲,不去看江嵐雅,她總擔心自己會忍不住開口懟她。

偏江嵐雅就是個攪事兒精,有事兒沒事兒都喜歡教訓沈清歡,以彰顯自己在江家的地位,“沈清歡,回頭明珠去江氏上班,你最好別欺負她,如果讓我知道她在江氏受了委屈,我都會算在你頭上。”

沈清歡有些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