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沈清歡跟幾個陌生人一起吃了年夜飯,一起放了煙花。
後來回了房間,她也還是睡不著,就站在窗戶前,看著夜空中不時綻開的焰火。
美則美矣,卻轉瞬即逝。
手機裏有幾個未接電話,她隻看了一眼,沒有特意回過去。
一直到有些困倦了,她才拿起手機,給陶晉回了一個新年快樂,又給他發了一個新年紅包。
信息剛一發過去,對話框就出現了新的信息。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開心.jpg】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你總算理我了!】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新年快樂!謝謝你的紅包。】
望著對話框一連彈出來三條的消息,沈清歡愣了一下,都這麽晚了,這小孩兒還沒睡覺嗎?
不過,想到現在的孩子都有熬夜的習慣,她很快就釋然了。
沈清歡:【不客氣,也祝你新年快樂,學業進步。】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我明天可以見你嗎?】
沈清歡:【這個不行哦!我出去旅行了,可能要一周後才能回南城。】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那你能告訴我,你去哪裏旅行了嗎?】
沈清歡:【漠河!聽說在這裏能看到極光,所以我就來了。】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我能去找你嗎?我在家裏怪無聊的。】
沈清歡:【不能哦!小孩要出去旅行的話,得跟著爸爸媽媽一起。】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我不是小孩,我已經成年了,我有自己的私生活,而且我爸媽也不怎麽管我,我爸忙他公司的事情,我媽忙著跟她朋友逛街,我還有同父異母的姐姐,她就更忙了。】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總之,姐姐,我家裏的人都不管我的。】
沈清歡躊躇一下,答應了,將自己的定位信息發給了陶晉。
她沒有想要跟向慧麗女士拉近關係。
她隻是忽然想起那個很多年前被向慧麗女士放棄的孩子,如果當年那個孩子順利生下來,到現在也應該大學畢業了吧!
沈清歡:【機票你自己訂,民宿的話,你就跟我住同一家,我一會兒就給老板發個信息,讓他給你留個房間。】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那我現在就訂機票去!晚些時候我就能見到你了。】
沈清歡:【嗯,那你路上注意安排,登機前記得發信息給我,我到時候去機場接你。】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你對我真好。】
沈清歡:【有沒有覺得我們的眼睛長得很像?】
愛打籃球的小孩兒:【姐姐,我知道了,明天見。開心.jpg】
沈清歡:【嗯,晚安。】
望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陶晉不自覺地露出一副傻笑樣兒。
晚安!
她跟我說晚安了,wanan,她是在告訴我,她也喜歡我嗎?
w我a愛n你a愛n你……
有人說,晚安就是我愛你的意思,隻有喜歡的人才會道晚安。
陶晉心裏想著,也連忙回複了一個“晚安”過去,心裏美滋滋的。
緊接著,他開始給自己訂機票。
機票很快就搞定了,大年初一早上十點多直飛漠河的航班。
陶晉興奮得一整晚上沒有睡著。
這才五點多,他就已經爬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等他拎著行李來到客廳,也就七點半,剛好碰上起來晨練的向女士。
“阿晉,你這拎著行李箱要去哪兒?”向慧麗一臉驚訝地望著兒子。
陶晉自然不告訴母親,他要去奔赴他的“愛情”,隻說:“我跟同學約好了要出去旅行,大概一周的時間就能回來。”
兒子已經大二了,雖然從小就讓她操心,但大事兒上一直都很懂事,學習成績也一直都不錯,對這個兒子,向慧麗一向很放心。
最重要的是,她就算不同意,他也不會聽她的。
“既然要出去玩兒,那就把錢帶夠了。”
向慧麗說著,拿出手機,給兒子轉了五萬。
又叮囑他:“出門在外別委屈了自己,也別不舍得花錢,沒有了就跟媽說。”
陶晉點頭如雞啄米,“媽,您就放心吧!我這都麽大個人了,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等到了地方,我打電話給您和我爸。”
向慧麗:“行!你趕緊去吧!別誤了航班。”
陶晉:“那我走了。”
……
陶晉剛驅車離開,陶大勇就穿著家居服下樓。
見向慧麗大年初一都不忘記晨練,一時間,對她滿是佩服。
“兒子跟同學一起出去旅行了。”
向慧麗有些不舍,聲色透著輕微的哽咽。
陶大勇不由得皺眉,“這才大年初一,他就耐不住性子了!”
生怕陶大勇生氣,向慧麗連忙拉住他的手,溫聲解釋:“說是一早就跟同學約好的,我們做家長的,不能總是攔著他。”
“再說,過了年,他就滿二十了。”
陶大勇也知道兒子的性子,雖然貪玩,但大事兒上從來都不含糊。
隻是這兒子不在家,家裏就變得冷清了。
“老婆,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說歡歡會帶江總過來給咱們拜年嗎?”
雖然這個女兒不是親生的,但能靠她攀上江氏集團,就算不是親生的,那也得當親生的看待,誰讓他的公司得靠著江氏!
聽著陶大勇提到沈清歡,向慧麗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都已經開口請求她了,可她,居然對她這個當母親的愛搭不理!
像這樣的女兒,她是一萬個不想要。
“老公,歡歡那孩子不懂得感恩,我們還是不要指望她了。”
陶大勇聞言頓時有些不樂意,皺著眉頭指責她:“你呀!就是頭發長見識短!那是江氏集團,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就算歡歡跟江總離婚了,那他們也還有一起長大的情分,這種情分不是一般人能替代。”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最重要的是,江總對歡歡的感情不簡單。”
“我是男人,我知道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他是個什麽模樣兒。”
“我跟你說啊!男人對待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外麵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完全不一樣,對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無非就是用幾個小錢打發,但對真正喜歡的女人就不一樣了,他恨不得把世上的一切美好都給她。”
“總之,這男人的愛,一直都很直白,喜歡她,就給她買好東西,給她錢花,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搬到她麵前,任由她慢慢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