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氏工作的那幾年,她一次年假也沒有休過,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閉上眼睛是腦子裏工作,睜開眼睛麵前還是工作。
偏她還忙得樂不此彼,毫無怨言。
以前的時候,沈清歡總覺得如果她再優秀一些,江聿就會像以前那樣喜歡她。
可她好像想錯了。
黎夢說,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是一見到他,就會不自覺流露出笑意,心情也會顯得愉快,
想要休假出去旅行的念頭一起來,就再也按不回去了,隻想著要如何實現這個想法。
沈清歡咬了咬牙,忽然想到什麽,緊蹙的眉頭舒緩開,她拿起手機開尋找目的地。
極光!
不如去挪威看極光!
可一想到簽證那麽麻煩,她又打了退堂鼓.
最後,她拿起手機瘋狂看旅遊攻略,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去漠河看極光。
有網友說,每年的10月至次年的2月,漠河出現極光的幾率會很高。
還有網友說,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所以,不要給自己留遺憾,當下想要去做什麽,就一定要行動起來,而不是一味地等。
不停翻閱著手機裏其他網友的旅行攻略,沈清歡一顆想要出走的心愈發堅定了,她甚至已經計劃好了,訂大年三十下午的機票,等給江爺爺和江奶奶燒完香,她就立刻趕去機場。
說幹就幹!
訂機票,找民宿,又約了民宿的老板,到時候準時去機場接她。
等這一切都安排妥當,就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她連晚飯也沒有吃,不過一點都不覺得餓,甚至精神抖擻,隻恨不得趕緊過完這幾天。
工作室昨天就已經放假了,楊莉當天晚上坐飛機回了北方的老家,黎夢今下午離開了南城,現在就隻剩下她一個人駐守。
年前這幾天,她每天都要去一趟工作室,待上三四小時,然後回家。
直到大年二十八的上午,江聿打電話給她,問她什麽時候回老宅,又問她需不需他去接,沈清歡拒絕了他的好意,說三十早上她會自己趕過去,絕對不會耽誤給爺爺和奶奶燒香的時間。
聽到沈清歡的話,江聿什麽也沒有說,但臉色卻肉眼可見變得難看。
“那隨你!”
他丟下一句話,就結束了通話。
沈清歡微怔,垂眸看向手機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不過,她早就不在意了。
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沈清歡簡單地把自己拾掇了一下,決定去太古城逛街。
“我想試一下M碼的。”
“M碼的我試試!”
沈清歡沒有也想到,她居然遇上了上次跟江聿一起在餐廳吃飯的女人,兩人看到了同一個款式的衣服,也同時跟導購小姐開口。
忽然想到什麽,她嘴角微微揚了揚,她們看男人的眼光也是一樣的。
“沈小姐,這麽巧?!”
時紛笑著跟沈清歡打招呼。
沈清歡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旋即她又釋然了。
可能是江聿跟她說起過她,又或者她從別人那裏聽說過她……
斂去心裏的異色,沈清歡沒有故意裝作不認識她,而是客氣地回應:“你好。”
時紛輕挑眉,“我叫時紛,是時北川的堂姐,愛好二十五歲以下的弟弟。”
她不動聲色地自我介紹,看向沈清歡的目光,透著一股子意味深長。
沈清歡愣了愣,滿眼錯愕之色。
她這是什麽新奇的自我介紹方式?愛好?二十五歲以下的弟弟?
“抱歉!M碼的就隻剩下這一件了,你們既然認識,不如私底下商量一下?”導購小姐一臉歉意地說。
沈清歡從錯愕中回過神,神色淡然又平靜,“時小姐,這件衣服你試吧!我再看看其他的款式。”
時紛沒有跟她謙讓,笑著應下:“那就多謝沈小姐割愛了。”
沈清歡:“!”
為什麽會覺得時小姐話裏有話?難道是她想多了?
拂去心裏湧起的異色,沈清歡抿抿唇角溫聲說:“時小姐客氣!”
最終,她也沒有在這家店裏,找到她喜歡的其他款式的羽絨服。
沈清歡不由得沮喪,有些後悔把衣服讓出去了。
可這是已經做出的決定,她心裏很清楚,現在就是後悔也沒有用。
拂去心裏低落的情緒,又去逛了其他的店,還是找不到像那件一樣喜歡的了。
可因著要去漠河看極光,她又不得不買。
沈清歡選擇了將就。
看著拿在手裏這件不是很喜歡的羽絨服,她在心裏暗暗想,還好隻是一件衣服,還好隻是一件不是很貴、她也舍得買的衣服……
而且,她能承擔得起將就的後果。
大年三十這一天,天氣難得放晴,到處都是光與影完美交融。
沈清歡難得起了個大早,吃了早餐,就驅車朝著江家老宅疾馳而去。
*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江聿接到時北川打給他的電話,兩人簡單地寒暄一下。
緊接著,他就聽到時北川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阿聿,沈清歡買了大年三十下午四點二十的航班飛漠河,聽說是要去那裏看什麽極光。”
“我知道了。”
江聿微眯了眯眼,嗓音低沉。
時北川:“阿聿,不是我說你,你要真的想挽回,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江聿:“管好你自己。”
時北川狠狠噎了一下,抓心撓肺的,“……好家夥!你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可是冒著被我老婆罰睡沙發的風險,給你提供情報,你不感謝我就算了,居然還不領情!”
“你,你簡直太氣人,活該被沈清歡給甩了。”
“我要是她,我也受不了你這樣的。”
時北川被氣得冷哼。
江聿挑眉,“要不之前的那個計劃還是擱淺吧!我最近也挺忙的。”
時北川愣了一下,瞬間傻眼,“別啊!是我錯了!這絕對是我錯了!”
“沈清歡那丫頭分明就是眼瞎,這麽好的男人擺在她麵前,她居然一點都不懂得珍惜,我要是她,我肯定會牢牢地抓著……”
“嘟嘟嘟……”
不等他把話說完,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又刺耳的忙音,時北川愣住,像隻呆頭鵝。
這就不搭理他了?
他剛才不是已經跟他道歉嗎?
這家夥,還跟以前一樣,那心眼比針孔還要小上幾百幾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