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北川冷笑,絲毫不相讓,也不示弱,“不!我沒有威脅您,我這是實話實說,你們要是容不下黎夢,那我走就是了。”
時父蹭地站起來,顫巍巍地指著他,“你!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時北垂眸,“爸說笑了!我隻是在跟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您真受不了,那我也不應該是我錯,要怪就怪您的承受能力太差了。”
“你,你……”
時父氣得身形一晃,差點暈過去,又岔了氣,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直躲在門口偷聽的時家母女倆,在聽到時父咳嗽的聲音,連忙推門進去。
時米雪看戲般站在一旁,眼裏意味分明,她以前怎麽不知道,她這個弟弟這麽癡情的!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把父親氣得這樣!
不過,父親出手也挺狠的,居然把他額頭砸得出血。
“老時,你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時母皺起眉頭,滿臉的擔憂。
末了,她又看向時北川。
見他額角不停地在淌血,臉色不由得變了變,心裏頓時有些埋怨丈夫,“老時,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兒子再不對,那也是你親生的。”
時母不由分說地鬆開了扶著時父的手,連忙跑到兒子麵前。
“北川,你這額頭一直淌血,還是讓司機送你去醫院縫兩針吧!”
時母是真的擔心,兒子再不好,那也是親生的,哪裏舍得打罵!
時北川躲過母親伸過來的手,眉頭微微擰起,沉聲說:“我沒事兒。”
頓了頓,他又抬眼看向父親,目色滿是冷淡,沒有半點想要妥協的想法,“爸,如果沒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大晚上的,他不放心黎夢一個人在家,她瞧著膽子挺大的,其實小得很。
時北川丟下話,不等時父答應,他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時父瞬間被氣到,衝著他的背影冷冷地說:“時北川,你今晚上要是踏出時家的大門,那從今往後,我就當沒有過你這個兒子。”
時母一聽臉色大變,驚得脫口而出:“老時!”
時米雪也愣住了,但很快她就興奮起來,父親要是不承認時北川這個兒子,那以後時家所有的東西,豈不都屬於她了!
這麽好的時機,她必須得抓住!
“媽,您就別勸爸了,這事兒又不是爸的錯,黎夢那種女人,哪裏配進我們時家的大門,北川一定是被她迷住了,不然怎麽會這麽聽她的話!”
時父陰沉著臉不吱聲,聽女兒這麽一說,連忙不由得好了很多。
時米雪見狀又耐著性子繼續安撫說:“爸,您就別難過了,北川走了不是還有我嗎?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和我媽。”
“你?”
時父眉頭皺了皺打量她。
時米雪連忙走上前去,討好地攙扶父親的胳膊,“當然是我!爸,我可是您親生的閨女。”
時父哪裏看不出女兒的那點小心思,平日裏有時母護著,也沒闖出太大的禍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她居然想染指家裏的生意,也不瞧瞧她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麽蠢事!
心裏這樣想著,臉色愈發不好了,忍不住冷聲嗬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那點算計!”
“我實話告訴你,這時家的生意永遠都不可能交到你手上!”
時米雪瞬間變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更是充斥著不可思議。
長這麽大,父親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跟她說,可現在居然這麽罵她!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時米雪紅著眼眶,欲哭淚已滑落。
時父饒是不解氣,冷眼瞪著女兒,“我不這麽說你!要我怎麽說你?說你優秀?說你有能力?時米雪,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居然還敢肖想時家的生意,你是想害死時家嗎?”
時母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的,連忙朝時米雪使眼色,讓她趕緊出去,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時米雪心裏很不服氣,但一向識時務,轉身就離開了書房。
時北川完全不知道,他走了之後,書房裏還發生了這樣的口角。
驅車回到家裏,黎夢還在客廳等他。
許是白天的時候太累,她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客廳裏開了一盞落地台燈。
時北川走上前去,在沙發邊蹲下。
他抬起手,剛想要觸碰她的額角。
忽然又想起來自己剛從外麵回來,身上帶了涼意,手也還有些涼。
他連忙將手縮回去,兩隻手微微握在一起,然後放在嘴邊哈氣,沒一會兒,手就熱乎了些,連帶著手指也沒剛才那麽涼了。
手指剛觸碰到黎夢的額角,她像是受驚似的,忽然就醒了過來。
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時北川,她不自覺地彎唇,“你回來了?”
不等時北川說什麽,她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滿眼擔憂,“你額頭怎麽了?”
時北川不想讓黎夢擔心,回來之前,他去了一趟醫院,傷口不深,但有點長,還是縫了兩兩針。
“不小心磕到了,沒事兒的。”他笑著安撫她。
黎夢將信將疑,但始終也找不到什麽證據,證明他說謊了。
她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檢查,白色的紗布能看到血跡。黎夢心裏不由一慌,顫著聲音問:“疼不疼?”
時北川握住她的手,故作可憐巴巴的樣子,眉頭緊緊擰起,“當然疼。”
黎夢連忙像哄孩子一樣,往他的傷口上吹了吹。
又似想到什麽,她連忙問:“你晚上吃飯了嗎?要不要給你煮麵吃?”
時北川心裏暖暖的,寬厚的大掌輕輕摸了摸黎夢的額頭,“我已經吃過了,倒是你,你晚上吃了什麽?是不是要對付一口?”
黎夢一個人的時候,晚上如果沒有應酬,一般都是隨便對付一口。
黎夢想了想說:“我煮了麵條,還往裏麵加了一個雞蛋,還放了火腿。”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
“行!我相信了,那你現在回房間睡覺,我去洗個澡,你要是太困了就不用等我。”
……
黎夢躺著**,困得眼皮子都快耷拉下來了,可她還是想等時北川一起睡覺,她想抱著他。
黎夢總覺得眼下這樣的幸福,像是她偷來的。
如果現在不好好享受,那等以後失去了,一定會很後悔。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身邊的床墊忽然陷了下去,她連忙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往身邊男人的懷裏蹭了蹭。
“想要?”
時北川不由得笑。
黎夢愣了一下,眼裏閃著錯愕之色,腦子裏還有些混沌,她將臉埋在身邊男人的胸口,悶悶地問:“早上才要了,你身體吃得消嗎?”
時北川垂眸,輕輕咬著她的耳垂,笑得邪肆,“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