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端起水杯,手掌心暖乎乎的,很舒服。
忽然想到什麽,她喵悄地抬頭睇了一眼江聿,他父親跟李明珠的事情,他應該知道了吧!陳女士的性子,估計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江聿。
他,就沒采取半點措施?任由他父親跟李明珠廝混?
“有話你就說,別一直偷偷摸摸。”江聿忽然冷淡地開口。
沈清歡愣住,差點沒炸毛!
誰偷偷摸摸了!
她沒好氣地翻了一個大白眼,低著頭喝水,不願意跟他多說一句。
見沈清歡不作聲,江聿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南裏的房子什麽時候動工?”
“已經動工了。”沈清歡說,“三天前開始的,到時候我們會進行階段性驗收,之前我們雙方簽的合同裏寫得很清楚。”
江聿:“嗯。”
沈清歡:“???”這就結束了?沒其他要說的了?
沈清歡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丟下話,她頭也不回地朝外麵走去。
江聿垂眸,鴉青色的睫毛輕閃了一下,斂去了眼底深處洶湧的異色。
瞧她眼裏幸災樂禍的樣子,真當他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嗎?
另一邊,沈清歡從洗手間出來,剛想回包廂,就被蘇未央攔住了去路。
沈清歡冷淡地覷她,就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個遍。
一身月白色暗地繡花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豐滿的地方高聳如小山般,纖細的地方如靈活的水蛇……
相比起她的身材,那張臉就普通多了。
沈清歡很認真地在心裏想,將房間裏的燈一關,男人就看不見她的臉……
“蘇小姐,你擋住我去路了?”
蘇未央低著頭,深呼吸一口氣,手指用力地緊了緊,咬牙鼓起勇氣說:“還請沈小姐幫我。”
沈清歡愣了一下,忽就笑了,“我為什麽要幫你?我又憑什麽幫你?”
之前她來醒味的時候,總覺得蘇未央瞧著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她一直都想不起來,直到這次,她看到蘇未央的那一刻忽然就想到了。
蘇未央是時北川的女朋友之一,她之前在會所無意中撞見過一次。
隻是,讓沈清歡沒有想到的是,時北川都已經跟黎夢領證了,他居然還讓蘇未央留在醒味上班,他不是應該離她遠遠的嗎?
蘇未央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沈清歡會是這樣的態度!
她稍頓一下,抬頭看向沈清歡,咬著牙說:“我懷孕了。”
“你懷孕……”
沈青歡原本想說,你懷孕跟我有什麽關係!
可轉念一想,她瞬間有些不淡定了,臉色也微微變了變,蘇未央不可能無緣無故出地跟她說這些,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時北川的。
強壓下心裏的不安,沈清歡冷嗤一聲,以一種鄙夷的姿態睨著她,“又不是我讓你懷的,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還請你不要擋道。”
“沈小姐!”
生怕沈清歡真的走了,蘇未央連忙說,“我肚子裏的寶寶是時北川的。”
頓了頓,她又梗著頸脖補充一句:“我跟時北總的關係,你應該知道。”
沈清歡挑眉,“所以呢?”
見她沒有再著急離開,蘇未央不由暗暗籲了一口氣。她躊躇一下說:“我懷孕的事情時總暫時不知道,我有自知之明,我也知道,就算我用肚子裏的孩子逼婚,時總也不會答應。”
“所以,我將這件事情瞞了下來。”
她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清歡。
沈清歡微勾起紅唇,似笑非笑,耐著性子等蘇未央繼續說下去。
蘇未央咬咬唇角,見沈清歡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她又繼續說:“沈小姐,我還可以告訴你,在時總跟黎小姐結婚之前,我跟時總的關係就已經斷了,至於我肚子裏的寶寶,那是兩個月前的事情。”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破壞時總和黎小姐之間的感情。”
“沈小姐,我需要錢,隻要黎小姐願意給我五百萬,我就立馬去醫院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然後離開南城,永遠都不回來。”
最後一句話才是她要說的重點。
五百萬!
沈清歡饒有興趣地打量她,嘴角漫開笑意。
“蘇小姐,在你跟我說這些之前,你應該是已經找人打聽過我跟黎夢的關係了。”
蘇未央低著頭不作聲,算是默認了。
她要是沒提前打聽好,又怎麽敢攔住沈清歡,跟她說這麽私密的事情。
“你說,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破壞時總和黎小姐的感情,蘇小姐,說實話,我並不相信你。”
“你要是真的不想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你的這個秘密,就不應該告訴我,你應該直接告訴時北川,讓他去處理這件事情,他願意給你多少錢都行,黎夢都不會知道。”
“可是,蘇小姐,你偏把這件事情告訴我了,你的目的什麽?你當我傻,看不出來嗎?”
蘇未央心頭猛地一震,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她連忙搖頭說:“不是這樣的,沈小姐,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想這麽多,我之所以沒有告訴時總,是我不想讓時總為難。”
“畢竟……”
蘇未央低頭,垂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肚子裏的寶寶是他的,我要是告訴了他,他如果想讓我生下來怎麽辦?”
“沈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破壞時總和黎小姐的感情,我隻想那一筆錢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沈清歡嗤笑一聲,微微眯起的杏眸滿是嘲諷的意味兒,“蘇小姐,你就這麽確定時北川會這麽做?”
“他為什麽不會?”蘇未央忽然抬起頭,用一種堅毅篤定的眼神盯著她,“沈小姐,如果你覺得不會,那就是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對了,還有時總的父母,如果他們的父母知道肚子裏懷了時總的孩子,你覺得他們又會怎麽做?”
“沈小姐,如果一個女人真的愛一個男人,她不會在意這個男人的過去。”
“畢竟,黎小姐跟時總在一起之前,應該早就知道時總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