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他耳尖悄悄地紅了,出賣了此刻他心裏按捺不住的躁動的情緒。

沈清歡瞬間愣住,兩頰不自覺地泛起紅暈,腦袋更是像不會思考一樣,錯愕地望向江聿。

他是不是瘋了?他剛才說的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怎麽?不願意嗎?”江聿冷嗤一聲,懶懶地坐在沙發上,“沈清歡,我的胳膊是你弄傷的,我好心好意幫你拿睡衣,可是你……”

他嘲諷地嗤笑,為自己遭受到的傷害鳴不平。

“你居然把我當流氓一樣防著!我這胳膊……啊!好痛。”

江聿緊緊地擰起眉,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沈清歡咬了咬唇角,想說她不是故意的,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胳膊的韌帶被壓傷也是事實。

暗暗籲了一口氣,她無奈地撇撇嘴,隻得硬著頭皮答應。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到時候會戴上眼罩,我不會偷看你。”

他們現在是離婚冷靜期,她不想因為這事兒,而影響到之後的事情。

江聿嘴角微微勾了勾,對於沈清歡的回答,似是很滿意,“說的你好像沒看過一樣!沈清歡,我記得你不僅看過,你還……”

“江聿!你閉嘴!”

沈清歡不滿地瞪他,兩頰燙得厲害,像是被烈火炙烤著。

江聿玩味地笑了,眸光瀲灩。

沈清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我已經答應幫你了。”

江聿挑眉,“我現在要去洗手間,你幫我解一下皮帶?我一隻手辦不到。”

他說著,將自己受傷的右手展示給沈清歡看。

沈清歡咬牙切齒的,卻又拿江聿一點辦法也沒有,隻得走上前去幫忙。

許是因為太緊張,好幾次,她微涼的指腹都很不小心地觸碰到眼前男人結實的腹肌。

她甚至能明顯感覺到,她觸碰的那一瞬間,他的腹部微微收緊。

“你能不能稍微快一點?”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沈清歡的頭頂上響起。

她身體微微一顫,隻得加快速度。

好在有驚無險地幫他解開了皮帶,沈清歡不由暗暗籲了一口氣,原本很簡單的事情,可對現在的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煉獄般的煎熬。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仿佛男人的體溫還殘留在指尖。

心思一動,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沈清歡咬著牙,用力捏了捏手指。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偏她還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沒等到江聿從浴室走出來,沈清歡就又聽到他的聲音:“我想洗澡。”

沈清歡瞬間有一種想要暴走的衝動。

她很想說一句,你要洗澡就洗,跟我有什麽關係,可一想到醫生交代的話,還有這位爺忙碌的日常,她不得不先壓下心裏的怒火。

幾步走到浴室門口。

沈清歡腳步頓了一下,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就想他說的那樣,她又不是沒有見過,她不僅見過,她還……

總之,她沒什麽好害羞的。

沈清歡心裏這樣想著,毫不猶豫地推開了眼前掩住的門。

許是已經想通了,她故意用一種欣賞的眼光,去看待眼前讓人垂涎三尺的男人的腹肌。

用黎夢的話來說,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你多看一眼都會覺得賺了!

畢竟,夜店裏那些的男模,不僅沒有江聿長得好看,而且看一眼還得花錢。

沒一會兒,江聿的襯衣和長褲都被她脫掉了,全身上下就隻剩下一條小褲子。

這身材,嘖嘖!確實不是那些男模能比的!

不過,再脫下去的話,她擔心自己招架不住,眼前這個男人……

她垂眸,鴉羽般的長睫輕輕顫了顫,不著痕跡地遮去眼尾的那抹紅。

沈清歡暗暗呼出一口氣,懶得去管發燙的耳尖,低著頭說:“剩下的褲子你自己脫吧!等下洗完之後,你自己裹著浴巾進來。”

丟下話,她強忍住倉皇而逃的念頭,故意挺直了背脊,體麵地轉身離開。

偏沈清歡才走到門口,耳邊就又響起熟悉的低啞的嗓音:“我一隻手洗不到後背,怎麽辦?”

“!!!”

涼拌!涼拌!

沈清歡覺得自己要抓狂了,她嘴巴微微張了張,用用力閉了閉眼睛,強壓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然後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轉過身,故意望向眼前半裸的男人。

“那一會兒到了搓背的階段你再喊我,我一定幫你。”

……

一番折騰下來,幫江聿穿好衣服,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

明明應該很疲憊,很困,偏她現在一點睡意也沒有,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浮現出某人完美的身材,還有他後腰上兩個性感的腰窩。

“睡不著?”

似是察覺到她的動靜,江聿冷不丁地開口。

沈清歡噎了一下,故意掩飾自己的狼狽,“沒有!我沒有睡不著,我正困著呢!”

“你確定?”

“我,我當然確定!要不是你剛才出聲打擾我,我都已經睡著了。”

江聿薄唇微微勾了勾,滿是玩味兒。

“那倒是我的錯了!不過我有些睡不著,胳膊挺難受的。”

“……”

所以,就想讓她也睡不著?

大半夜的,沈清歡沒心思跟他扯淡,明天白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原本她不想讓他睡這個房間,可架不住他臉皮厚,非要留下來,趕都趕不走,她也隻得由著他去了。

就像黎夢說的那樣,就算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會虧。

“你忍忍就好了,明天早上我再給你冷敷,但現在我困了,想……”

不等她把話說完,一支強有力的胳膊忽然伸過來,沈清歡瞬間驚住,下意識地伸手去推開。

下一秒。

一聲痛苦的悶哼驀地響起。

沈清歡瞬間變了臉色,咬著牙怒罵:“江聿!你是不是瘋了!”

男人輕挑眉,啞著嗓音說:“你不推我不就好了。”

沈清歡:“……”

沈清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刻意忽略了自己身體的僵硬,“江聿,我們現在是冷靜期,你要是敢動我,我一定會告你……”

那兩個字眼她怎麽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