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小時。

黎夢就驅車載著沈清歡趕到了1900會所。

想著時北川也在上麵,黎夢就不願意上去了,拿起一支細長的香煙點燃,嫋嫋升起的灰白色的煙霧,很快就模糊了她她臉上晦暗的神色。

“歡寶,我就不上去了,有事兒你打電話給我,我就在車裏等你。”黎夢說。

沈清歡愣了一下,立刻就想到她是為了避開時北川,也就沒說什麽。

“行!那你在車裏等我,我上去看看就回來,很快的。”

生怕沈清歡著急,黎夢連忙說:“我不急,你先把事情處理好。”

包房裏。

一早就得到消息的時米雪,已經巴巴地趕過來。

時北川瞧著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親姐,隻恨不得動手把她趕出去。

她平時點模子玩玩也就算了,她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江聿身上了,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死活!

就江聿那性子,要是讓他知道時米雪那種齷齪的心思,肯定不會輕易饒了她!

偏現在不管他說什麽,時米雪都不聽她的,還說什麽,感情這事兒,講究個你情我願,說不定江聿就喜歡她這種風情萬種的成熟女人!

“阿聿,姐陪你喝!”

時米雪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腳上的高跟鞋微微勾起,仿佛下一刻就會蹭到江聿的小腿上。

江聿沒有理會她,連看到沒有看她一眼。

時米雪噎住,隻覺得心裏慪得慌,但到嘴邊的“肉”,她怎麽舍得就這麽輕易放棄!比起圍在她身邊的那些小年輕,江聿簡直就是天花板,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最重要的是他這調調……

嘖嘖!看著就讓她心猿意馬。

“阿聿,不就是離個婚嗎?姐是過來人,你要是有什麽想不開的,你說出來,姐開導你。”

江聿隻覺得耳邊聒噪得很,扭頭冷冷地睇了一眼時米雪。

那雙漂亮的鳳眸,如黑色的深淵般,深邃卻又讓人心頭發顫。

可他什麽也沒有說,而是又看向時北川,“你要是處理不好,我會親自動手!”

時北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拉著時米雪就想往外走,可時米雪哪是那麽好打發的!兩家是世交,父母又都是好友,江聿再怎麽厲害,也不敢對她怎麽樣!

再說,她什麽也沒做,就是多看了他幾眼。

“時北川!你拉我做什麽!”

“你說我拉你做什麽?你能別在這裏搗亂嗎?”時北川拿這個親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隻恨不得自己跟她不是一個姓。

一聽他說她是在搗亂,時米雪頓時不樂意了,“我哪裏搗亂了!我這不是特意過來安慰阿聿嗎?我離過婚,我有經驗。”

說著,她扭頭看向一旁沉著臉的江聿。

“阿聿,不是姐說,沈清歡是真的配不上你,所以,跟她離婚,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半點壞處,再說回那個李明珠,她就更配不上你了,你應該把眼光放長遠……”

不等時米雪把話說完,那扇緊閉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匆忙趕過來的沈清歡,剛好聽到時米雪安慰江聿的話,她略顯尷尬地站在原地,臉色也有些難看。

但包房內的光線昏暗,並沒有人注意到她臉上的神情,倒是時北川好奇她怎麽來得這麽快,這才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

時米雪不屑地輕嗤一聲,冷嘲熱諷,“不是都已經要離婚了嗎?怎麽?又舍不得了?沈清歡,你配不上阿聿,還是別繼續自取其辱了。”

“時大小姐,我是不喜歡動手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會動手打女人!”江聿涼涼地開口。

那雙幽邃又深沉的深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起危險的氣息。

時米雪心頭一震,錯愕地看向江聿。

他,他這是在維護沈清歡?不是說他不喜歡沈清歡嗎?怎麽還護上了?

“阿聿,我是替你不值,你怎麽……”

江聿驟然眯起眼,眼神變得冷戾,陰沉著臉嗬斥:“你算個什麽東西!我需要你來替我感到不值?”

時米雪顯然沒有想到,江聿會這麽不給她麵子!以兩家的關係,他得喊她一聲姐姐,可剛才他居然罵她算個什麽東西!

長到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麵這麽嗬斥!

一時間,時米雪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陣紅一陣白的。

一旁的時北川生怕把事情鬧大了,連忙拉著他親姐離開,“祖宗!就當我求你了!你趕緊走吧!你就是脫光了站在這裏,阿聿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他這個親姐的脾氣,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不撞南牆不回頭。

非得讓自己的麵子碎了一地,她才會徹底死心。

“時北川!我是你親姐!你為什麽要幫著一個外人說話!”時米雪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時北川皺著眉頭,隻恨不得將她打暈過去,真是太丟人現眼了!

瞧著他們鬧了好半天,沈清歡微勾起紅唇,似笑非笑地問了句:“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時北川麵色一變,連忙衝著沈清歡說:“來得是時候!正是時候!”沈清歡是他打電話找過來的,他可不敢耽誤了正事兒。

“時米雪!你到底要不要走?你要是不走的話,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親姐,我現在就把你敲暈扛走。”時北川又扭頭看向時米雪。

威脅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時米雪還是有些怕了,但也隻能白生氣,她知道時北川會說到做到,也不敢太任性。

“時北川!你可真狠!”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現在要不要跟我走?我數三下,一,二……”

不等時北川把“三”說出口,時米雪忙不跌地點頭,“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臨離開前,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江聿,那眼裏滿是渴望。

忽然又想到什麽,時米雪猛地收回目光,死死地盯著站在門口的沈清歡。

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時北川拉著時米雪離開的時候,順便還把那扇半掩的門給帶上了。

偌大的包房裏,就隻剩下了漫不經心喝著酒的江聿,和杵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沈清歡。

就是那麽一瞬間,沈清歡忽然想扭頭就跑,離得他遠遠的。

可她還是努力壓住了這個念頭。

沈清歡深呼吸一口氣,躊躇一下,緩步朝不遠處的那個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