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出現已經成為曾經那些同事茶餘飯後的談資,所有的人都好奇她的身份,也有人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嫉妒。
對於那些異樣的目光,她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高特助也愣住了,他知道沈清歡跟江家的關係不一般,畢竟,沈清歡是老爺子讓他幫忙開後門才進來的,他隻當沈清歡是老爺子的遠房親戚,可誰能想到,他居然是江氏集團的女主人!
有眼不識泰山,這句話剛好可以用來形容他這一刻的心情。
會議室裏。
宋律師已經安然地端坐在那裏,江家的人除了江聿和沈清歡,其他人都已經感到了,就連江嵐雅的前夫陳宇也出現在這裏。
“宋律師,我已經跟他離婚了,他還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江嵐雅不滿地質問。
宋律師看了一眼江嵐雅說:“這是老爺子生前的意思,我隻是按照老爺子的安排照做。”
江嵐雅不服氣,還想說什麽,卻被一旁的江振林攔住了,“是你對不起人家陳宇,但咱爸心裏跟明鏡兒似的,你就少說兩句。”
“我,我怎麽就對不起他了!我不過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喜歡上他。”
江嵐雅覺得委屈,眼眶都紅了。
可老夫人已經不在了,不會再有人護著她,也不會再有人寵著她。
陳宇麵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維持著表明的紳士風度,沒有跟江嵐雅爭執。
江振林皺了皺眉,麵色有些難看,又無奈地跟曾經妹夫道歉:“小雅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你也是知道的,別跟她一般見識。”
陳宇搖搖頭說:“我沒有關係。”
“你心裏惦記著我父母的財產,你當然沒有關係!陳宇,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嗎?你以前娶我,也不過是看上我們江家的地位,現在我父母過世了,你還想從中撈點好處。”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江嵐雅把所有的不滿,全都發泄在了前夫陳宇身上。
陳宇依舊沒有說什麽,但眼裏卻已經透著些許不耐煩。
沈清歡和江聿並肩走進去的那一刻,就瞧見江嵐雅在語言攻擊陳宇。
但也隻是一瞬間,當江嵐雅發現江聿,她憤怒的聲音戛然止住,怔怔地望著跟江聿一起出現的沈清歡,一時間,她心裏的不安更盛。
“江總,江太太,你們來了!?”宋律師連忙站起來,神色謙卑。
江聿冷淡地朝他點頭示意,清冷的目光又掃了眼會議室的其他人。
目光在江嵐雅的麵上短暫停留,江嵐雅顯然察覺到了,她愣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甚至連頭都不敢抬,隻擔心被江聿抓了錯處。
她一向誰都不怕,但唯獨這個侄子。
因為她心裏很清楚,她這個侄子不會縱容她,但凡她敢多一句嘴,江聿都會毫不客氣地駁斥她。
江母陳芸不得不打圓場,樂嗬嗬地說:“阿聿,就等你跟歡歡了,快坐!”
江聿臉色依舊冷,拉著沈清歡在空位坐下,又示意宋律師可以開始念遺囑了。
宋律師看了一眼眾人,見大家都沒有反對,立刻從包裏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遺囑文件,“這裏有兩份遺囑,一份是老爺子半個月前立下的,一份是十天前老夫人立下的,我先念老爺子的這份……”
“我在江氏集團三分之二的股份交給江聿,剩下的三分之一股份,留給沈清歡,我名下三分一基金都捐給紅十字會,用於山區孩子的教學,剩下的三分之二,江振林和江嵐雅平分,我名下的房產不多,就江南區一套大平層,給沈清歡。”
“至於老宅,我已經過戶給江聿,你們以後誰想搬過來住,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
……
“接下來這份遺囑是老夫人的,我名下的資產不多,就一套房產,是你們爺爺年輕的時候送給我的,就留給嵐雅吧!”
“我所有珍藏的首飾,按照市場價格平均分為三,一份給兒媳婦陳芸,一份給女兒嵐雅,一分留給孫媳婦。”
“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好好的活著,活著健康,也活得開心。”
……
宋律師公布完遺囑,又將手裏的遺囑複印件發下去,人手一份。
拿到遺囑複印件的江嵐雅,早已經按捺不住心裏的不滿,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因為憤怒而幾近扭曲,讓人瞧著隻覺醜陋無比。
事實上,在宋律師剛公布完老爺子的遺囑,江嵐雅就想不顧一切發作了,可江聿冷冷地睇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如墜冰般,不得不暫時歇了心思。
“宋律師,這遺囑是假的吧!我爸怎麽可能會把他手裏三分之一的股份,留給沈清歡一個外人?”再也不想忍下去的江嵐雅選擇了爆發。
麵對江嵐雅毫無理由的質疑,宋律師皺眉,臉色不太好看,“江小姐,還請你不要侮辱我的職業,這兩份遺囑的真實性,我可以堵上我的職業生涯。”
江嵐雅冷笑一聲,滿眼的不屑和嘲諷,“你的職業生涯值多少錢?”
“小姑!你夠了!這遺囑的複印件你也看了,就是爺爺的筆跡。”江聿冷著臉開口,看向江嵐雅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江嵐雅狠狠噎了一下,心裏莫名恐懼,可她就是不服氣,也不甘心,“就連沈清歡和陳宇兩個外人,都拿到了江氏的股份,為什麽我作為他們唯一的女兒,卻拿不到集團的股份?”
江聿一向不太喜歡這個性子傲慢的小姑,但往日裏因著爺爺奶奶的麵子,他毫不在意她的挑釁,但眼下這個時刻,他並不打算隱忍。
“沈清歡是我江聿的太太,至於陳宇,他是你的前夫,他們誰都不是外人!你要是再說出這種難聽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滾出去!”
“江聿!”
江嵐雅氣得臉色鐵青,憤怒地瞪著他。
“總之,我懷疑這兩份遺囑有假,我到時候會提起訴訟,重新分配我爸媽留下來的遺產。”
宋律師也沉了臉,但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講道理:“江小姐,這兩份遺囑都是真實有效的,你就算是提訴訟,也隻有輸掉官司的份。”
江嵐雅像是著魔了似的,“什麽真實有效!分明就是假的,是你跟江聿合起夥來騙我,那是我爸,他怎麽可能不給我留江氏的股份!”
“小姑,你的性子爺爺很了解,他怎麽可能無緣無故不給你留集團的股份,一定是你想做什麽影響集團發展的事情。”
江聿幾不可見地眯了眯眼,看向江嵐雅的目光充滿了探究。
江嵐雅心頭驀地一怔,頓時惱羞成怒,“江聿!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做影響集團發展的事情!”
她說這話的時候,音調拔得高高的,似是心虛了。
江聿沒有立刻說話,但眼神卻變得意味深長,也透著幾分冷意。
江嵐雅嘴巴微微張了張,似是還想說什麽,可愣是全都梗在了喉嚨裏。
見她沒再繼續無理取鬧,江聿也就沒再理會她,而是扭頭看向宋律師,“宋律師,辛苦你了!”
宋律師:“江總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江聿:“那您慢走!改天我親自請您吃飯。”
宋律師哪裏不知道,江聿這是在趕人了,他自然也不會不識趣,立刻麻溜地離開。
宋律師前走剛走,江振林也想著離開。
沒由來的,江聿雖然是他親生的兒子,但他從來都不喜歡跟江聿待在一起,總覺得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氣氛很壓抑。
陳芸倒是想跟兒子說幾句話,可看到兒子臉上的冷意,到嘴邊的話,還是被他咽回去,隻客氣地招呼了一聲:“阿聿,沒其他的事情,我就跟你爸先回去了。”
江聿冷淡地“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什麽。
陳宇也離開了。
偌大的會議室裏,就隻剩下沈清歡和江聿,還有一直不敢作聲的江嵐雅。
見其他人都走了,江嵐雅心裏有些著急,也有些害怕,生怕江聿對她動手,畢竟,她之前做過什麽,她心裏比誰都要清楚。
“阿聿,我是你小姑,你爺爺奶奶才過世,你不能這麽對我!”
迎這那一雙清冷暗沉的鳳眸,江嵐雅不由得害怕起來,手指攥得緊緊的。
事實上,江聿並不想對她怎麽樣,她是爺爺奶奶最疼愛的女兒,雖然性子不好,但終歸是他的小姑,他還能把她怎麽樣?
他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再看江嵐雅一眼,拉上沈清歡朝外麵走去。
沈清歡的一隻手被江聿緊緊牽著,另一隻手則拿著遺囑複印件,她腦袋還有些發懵。
整個遺囑的宣布過程,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腦子裏全都是“集團三分之一的股份留給沈清歡”,爺爺手裏的股份僅次於江聿,而她在嫁給江聿後,手裏有百分之三的股份,現在爺爺又給了她百分之七的股份,加起來就是百分之十,也就意味著她如今成富婆了。
“江聿,你說,爺爺為什麽要把三分之二的股份留給我?”
回到總裁辦公室,沈清歡忍不住對江聿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