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想說,你要是不吃的話,就給我,這個椒鹽排骨還挺好的……
可不等她把話說完,隻瞧見江聿挾起了那塊排骨,慢條斯理地送到嘴裏。
末了,又聽到他說:“味道確實不錯!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帶你去店裏吃。”
沈清歡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斂了斂眸色,欲言又止地望向江聿,“你……”
她才一開口,江聿就笑著迎向她那雙藏著心事的眸子,聲色溫和又低啞:“有什麽話你就直說,或者有什麽想問的,你就直接問。”
“其實,其實也沒什麽!”
沈清歡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還是沒有將心裏的疑惑問出口。
其實與她而言,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她又何必去究根結底問原因。
江聿顯然不相信她的話,“真的沒什麽?”
沈清歡輕輕“嗯”了一聲,又抬起頭,很認真地看向他說:“真的沒什麽!”
“那就趕緊吃,昨晚上辛苦你了,一會兒睡個午覺去。”江聿伸手摸摸她的額角,眼中漾開笑意,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寵溺。
“……”
沈清歡嘴角狠狠一抽,耳尖不自覺發燙,昨晚上辛苦她了?這到底是什麽虎狼之詞?沈清歡忍不住伸手扶額,隻覺得麵頰滾燙如火燒。
他怎麽有臉提昨晚上的事情!
忽然想到什麽,她驀然抬眼看向江聿,隻瞧見他眼裏星星點點的笑意。
沈清歡咬了咬唇角,莫名覺得江聿在笑話她。
“我不困,要睡的話你自己睡去!”她沒好氣地回懟他。
江聿一點都不惱,眉眼裏依舊漾著笑,“我是打算一會兒去補個午覺,畢竟,昨晚上我也辛苦了。對了,北川今天生日,他在1900組了個局,你要是沒事兒的話,晚些時候跟我一起過去?”
他在征求她的意見。
沈清歡愣住,眼中的錯愕之色,怎麽都藏不住!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情後,他不管去哪兒,都不會跟她說一聲,更別提帶她一起去玩兒了,尤其是這種兄弟局,她更不會帶她。
可現在,他居然主動提出帶她一起,這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見沈清歡好半天都沒有反應,江聿心裏不由得生起一絲忐忑。
躊躇一下,他不動聲色地又問了句:“不想去嗎?”
“沒有!我沒有不想去!我隻是……”沈清歡微揚起紅唇,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男人的那一雙眼黑漆漆的,幽邃又深沉,看人的時候凝神又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了她,而她,成為了他的全世界。
江聿挑眉,也不催促,隻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沈清歡穩了穩心神,拇指的指甲用力摳著食指,她嘴巴微微動了動,“江聿,我不是不想去,我隻是有些,有些想不通……”
她暗暗籲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看向男人的眼睛,不躲不避。
迎上沈清歡坦**又疑惑的視線,江聿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對她有多惡劣了。
他故作輕快地抬起手,指腹劃過她的額角,聲色略帶幾分黯啞:“想不通我為什麽要帶你一起去玩兒?”
沈清歡很認真地點點頭,“嗯!”
江聿垂眸,沒有立刻回答她,反而笑著問:“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可以……”
她想說,可以說不想嗎?
可才說出前麵兩個字,江聿就已經打斷她:“既然想去,那一會兒先去臥室補個覺,免得晚上一起玩的時候犯困。”
沈清歡:“……”
她不想出去玩,她隻想在家裏躺著。
沒多久後。
沈清歡被迫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如願以償”躺在**,但讓她很不如意的是,這張柔軟的大**不隻躺了她,還躺了江聿。
以前她從來都不知道,江聿睡覺居然這麽不老實,不僅要緊緊挨著她,還喜歡抱著她。
沈清歡深呼吸一口氣,有些忍無可忍,咬著牙說:“江聿,床這麽大,你能不能過去一點?”
她都已經快要被擠下床去了。
之前喊她睡午覺的人是他,可躺下之後,他哪裏有好好睡覺?一個勁兒地往她身上貼,這還能睡得著嗎?
“不能!”
江聿拒絕得很幹脆,絲毫不考慮麵子問題。
沈清歡嘴巴微微張了張,愣是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以前的臉皮完全沒這麽厚!
深呼吸一口氣,她忍了又忍,不情不願地說:“江聿,那你能不能別抱著我?我睡不著。”
“不能。”
江聿拒絕得幹脆。
沈清歡忍無可忍了,氣得抬腳就想踢他。
偏江聿像是一早就猜到了她的反應,她的腳剛抬起來,就被狠狠地壓了回去,耳邊是他低沉又略暗啞的嗓音:“歡歡,你要是再亂動,我不保證你還能繼續睡午覺。”
說話間,她的掌心驀地一熱,飛快地縮回去,像是被熾熱的火焰灼傷了似的。
耳尖滾燙,麵頰也紅似火,仿若置身於火爐中。
沈清歡忽然就想起來,從一開始他主動提出補覺,他是不是就已經不安好心了?想到身邊男人的“壞心思”,沈清歡沒好氣地瞪他,“江聿!你是故意的!”
“才知道?”
男人挑眉,笑得像是一直狡獪的老狐狸,而她,儼然是他蓄謀已久的獵物。
他說完,溫熱的唇瓣已經輕輕裹住她嬌軟的耳垂。
他一向知道她的敏感處在哪兒,稍微撥弄,她就已經招架不住,“江聿,是你說的要補覺……”
“嗯!是我說的,但時間還早,不用這麽著急。”
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像是火山口湧動的岩漿,熾熱的溫熱讓她無法自拔。
沈清歡輕咬著唇角,緩緩閉上眼睛,腦子裏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幕幕旖旎曖昧的畫麵,而腰間的那隻寬厚的大掌,早已經變得不安分了。
“歡歡,你還喜歡我,對不對?”
情到深處,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邊。
沈清歡心頭驀地一跳,微微闔上的眼睛忽然睜開,這一瞬間,她腦子裏忽然變得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唯獨隻有這一句——
“歡歡,你還喜歡我,對不對?”
喜歡嗎?
是喜歡的吧!
不然,她怎麽願意接受這樣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