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半天,江聿也沒有再發信息過來,沈清歡一顆懸著的心也總算落回去,又猶豫要不要發個信息提醒江聿,早點處好理黎承的事情。
偏最終,她還是放棄了。
沈清歡在心裏告訴自己,她應該相信江聿。
因著擔心黎夢的安危,用完早餐後,沈清歡提議陪黎夢一起去工作室,像黎承那樣的無賴,她實在不敢讓黎夢一個人待著。
“歡歡,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兒的。”
黎夢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牽連到沈清歡,她毫不猶豫拒絕了她的提議。
沈清歡像是猜準了她的心思,氣呼呼地瞪她,“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可是夢夢,像黎承那樣的無賴,他一定會繼續對你糾纏不清。”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不願意讓你跟著我。”
歡歡那麽好,一旦被黎承那個無賴盯上,哪裏能逃得掉!
與其這樣連累她,還不如她一個人去麵對,如果黎承敢再欺負她,她不介意跟他同歸於盡。
沈清歡忍不住走上前一步,輕輕抱住她的胳膊,“我說要陪著你,那肯定是我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的,你想想啊!我好歹也是江家的人,是江聿的太太,黎承麵對我的時候,總要掂量一下吧!”
“所以,你放心好了,他不敢對我怎麽樣!”
頓了頓,她又笑眯眯地補充一句:“夢夢,我記得你上次說,你的工作室還要招人,你看我行不行?江氏集團的是回不去了,現在我就是一無業遊民,黎總,你要不行行好賞我一碗飯吃?”
黎夢瞬間就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你確定你要放著江家的大腿不抱,反而跑到我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工作室上班?”
沈清歡晃了晃她的胳膊,眼巴巴地問:“你該不會不想要我吧?”
黎夢笑著嗔她一眼說:“我怎麽敢不要你!你是工作室的第二大股東,這我可是記得的,所以,隻要你願意,你在工作室一直都要話語權。”
沈清歡不由得笑了,眼裏盛滿了明媚的光。
“夢夢,照你這麽說的話,那我豈不是賺大便宜了?”她滿心歡喜地說。
一年半前,黎夢受不了公司的區別對待,一氣之下就辭了職,後來就想著自己單幹,她的執行力一向很強,沒多久就擬好了章程,然後,她就拿著章程找到沈清歡,讓沈清歡給她借八十萬。
沈清歡當時手裏有點錢,連黎夢給她的章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把自己所有的錢給了黎夢,還說不用還,就當是她投資她的工作室,黎夢問她,要是虧了怎麽辦?她直接說,虧了就當投資失敗……
後來,黎夢沒再提起這事兒,她也就漸漸忘記了,隻當她虧損了,畢竟創業那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沈清歡又笑眯眯地繼續說:“那從今天起,我就跟你一起上下班。”
“行!你願意跟著,那就跟著!”
知道自己說服不了沈清歡,黎夢隻得答應她。
去工作室的路上,黎夢問沈清歡,她是不是真的打算離開江氏集團?
沈清歡沉默了很久,才自嘲地開口:“遲早的事情,與其到時候過於被動,還不如現在自己主動。”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偌大的江家,除了江爺爺,就再也沒有第二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了,所以,等爺爺一離開,江家哪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你想好了就行。”
黎夢沒有過多置喙,但她一定會成為她的退路。
沈清歡莞爾,“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沒有比這一刻更清楚。
*
醫院裏。
江聿陰沉著臉,將一份文件甩到自己的母親麵前,聲色像是淬了寒冰:“你就這麽想幹涉我的婚事嗎?”
瞧見“離婚協議書”那幾個打字,江母身體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低著頭,半點不敢去麵對自己兒子。
沒有人知道,江聿雖然是她親生的,可有時候,她卻打心底恐懼他。
“怎麽?不認識?這不是你讓張律師給沈清歡的嗎?”江聿微眯起眼,眼中盡是嘲諷意味兒,“我早就跟您說過,這是我跟沈清歡之間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摻和進來。”
“江聿!”
江母鼓起勇氣,連名帶姓地喊他,胸口翻湧著如岩漿般的怒火。
“你,你是我親生的!”
江聿冷笑,一言不發地大量她。
江母被他盯著頭皮發麻,咬咬牙,梗著脖頸訓斥他:“你瞅瞅你!你瞅瞅你這是什麽態度!江聿,你是我親生的,你礙於你爺爺的麵子不敢跟她提離婚,那媽就替你開口。”
“阿聿,我是你母親,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可是你,你明明不喜歡沈清歡,你爺爺他……”
“他嘴上天天說著為你好,可轉頭就逼著你娶了你不喜歡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兒子受了天大的委屈,江母心裏就堵得慌,恨不得立刻找沈清歡算賬,可老爺子的話,她這個當兒媳婦的又不得不遵守。
“當年的事情,明明你才是受害你,可最後受委屈的人也是你。江聿,你是媽唯一的兒子,看你的幸福就這麽被毀了,你以為媽心裏不難受嗎?沈清歡那丫頭,根本就配不上我兒子。”
她鍾意的人,一直都是趙家的大小姐趙盼兒。
江聿跟母親的關係並不親厚。
他剛出生沒幾個月,江母就陪著江父去了國外工作,他被送到了老宅那邊,一直都是老爺子和老夫人照顧他,他走路是爺爺教的,他第一次拿筆寫字,也是爺爺教的,他學會的第一首唐詩也是爺爺教的,江母缺失了他的童年。
他十二歲那年,江父被調回來,江母也跟著回來了,江母想把江聿帶回去養著身邊,一是江聿不願意,二是老爺子不舍得,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媽,您兒子的脾氣,您應該是知道的,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江聿冷冷地開口,嘴角涼薄地勾了勾。
江母身體輕輕一顫,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沒暈過去,“你,你……”
江聿麵色依舊冷,言語間毫不掩飾的威脅:“您要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
江母氣得麵色鐵青,最後泄了氣,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