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慕錦歲頓時來了興趣,上次在及笄禮上聽慕臨澤說及笄後可以出宮居住她就十分心動。

現在一聽慕安瀾說要帶她去看公主府,忙不迭點頭。

“好,我,我要去。”

見慕錦歲這麽興奮,慕安瀾忍不住笑:“怎麽瞧你比我還興奮,等出宮時我去找你。”

“好,好。”

“等日後你若想出宮就來我府邸,到時候二姐帶你上街。”

——

養心殿。

慕臨澤身著明黃色龍袍坐在龍椅上,殿內站著一老一少。

沈玉林微微躬身行禮。

“啟稟皇上,京中一夥人牙子肆意擄走妙齡少女和年幼孩童一事鬧得沸沸揚揚,老臣特攜孫兒稟報此事。”

慕臨澤當然知道這件事,也知道是沈策救了慕錦歲,他微微頷首視線落在沈策身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兩年過去,這小子倒是更俊俏了些,身姿挺拔如鬆比當年褪去了幾分稚嫩。

怪不得京城之中的女眷都對他有意,說起來,這小子好像跟錦歲也沒差多大,年齡倒是相配...

沈策低下頭拱手行禮:“回皇上,臣追查這夥人已經月餘,前幾日已經將為首的劉氏一夥罪人捉拿歸案,現在壓在府衙中。”

慕臨澤沉浸在思緒中,直到聽到沈策的聲音才回過神。

“嗯,嗯,不錯,可有審出什麽?”

沈策神色有些凝重。

“回皇上,這些人...不是北襄子民。”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慕臨澤緊緊皺眉,捏緊了衣袖掩蓋下的手指,思緒紛飛一時間想到了許多。

前幾日南玄使臣覲見,現在還住在京中說是在等他們的九公主可卻一直沒動靜,倒是京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群人牙子,淨做些不幹淨的勾當,現在甚至還查出這些人並不是北襄國的子民,這難道都是巧合?

這巧合未免也太讓人生疑,慕臨澤心中不得不多想。

這南玄使臣,真的隻是來議事?

慕臨澤沉著臉,聲音冷然喃喃重複了一遍:“不是北襄子民?”

“是,臣在一眾人身上都發現了西昭的圖騰刺青。”

沈策眉頭微蹙,腦海中浮現起在那些人身上看到的圖騰。他從山洞中出來後就立刻去了府衙單獨提審每個人,在他們身上都發現了象征著西昭國都的圖騰。

更何況那些人的身手也不像是普通落草為寇的百姓,更像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死士。

這件事事關重大,一查到這些他便立刻告知爺爺即刻進宮。

聽到他們是西昭的人,慕臨澤瞬間皺起眉。

西昭國占據西邊窪地與河流多年,雖然並不富庶但也不算個小國。不過西昭並不願意與其他幾個鄰國來往,已經多年都沒怎麽出現過。

如今怎麽會有西陵的人出現在北襄的京城?難不成是有人唆使?他們的出現與南玄國有沒有關係?

一連串的疑問在慕臨澤心中浮現,他思索片刻後抬頭看向沈策。

“朕命你細細審問,務必將其此番來北襄想要做什麽問出來。還有南玄使臣那邊,勞煩丞相親自盯著些。兩國同時來人,實在蹊蹺。”

沈玉林自然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他微微躬身,神色堅定。

“老臣領命,望皇上安心。”

沈策站在他身邊低首行禮。

“臣領命。”

沈玉林風風火火的就要出門再去談談南玄使臣的口風,腳步匆匆的離開了養心殿。

殿內隻剩下慕臨澤與沈策。

慕臨澤挑眉看著他:“愛卿可還有事稟報?”

沈策腦海中浮現出慕錦歲靈動的眼睛,心口微微一窒。風隱都跟他說了,親眼看見她和暗衛司的人進了皇宮。

再加上當時提起要送她回劉府的時候她異樣的神情,沈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能進宮的女眷而且身邊還有暗衛司的人相護,除了嬪妃就是公主。

嬪妃無詔斷然不可能出宮來,那就隻有公主。

皇上子嗣稀薄,膝下有四位公主,大公主遠赴邊關一事人盡皆知,二公主深居簡出幾乎不怎麽露麵,三公主他見過,聒噪至極。

也就隻有一位四公主他從未聽說過也從未見過麵容。

這種種都表明,那夜的人,大抵就是這位四公主。

沈策低著頭思索,全然沒注意到慕臨澤的神色。

“啟稟皇上,臣那夜抓人之時救下許多還未被發賣的少女,其中一位...”

“是錦歲,對吧。”

慕臨澤打斷了他的話,對於這件事他倒是沒有要瞞著沈策的意思,他畢竟是錦歲的救命恩人,錦歲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全靠沈策。

於情於理,慕臨澤都不會輕輕揭過,至少行賞是必然的。

況且聽錦歲說這小子做事細致,在兩人獨處的時候並沒有做什麽不恥的事情而且還讓官差護送那些被拐走的女子回家,光這兩點就讓慕臨澤對沈策的欣賞多了幾分。

“你救了朕的女兒,功不可沒,說吧,想要什麽賞賜,朕可許你黃金百兩,田產萬戶。但朕隻有一點要囑咐你,那就是將這件事放在肚子裏,萬萬不可說出去半點。”

慕臨澤神色嚴肅,心中相信沈策並不是那等小人,就憑這種種事就能證明他是個品性不錯的人。

從慕臨澤口中確定了慕錦歲的身份,沈策並沒有很驚訝,反而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這隻小狐狸果然是在騙他。

每每想到慕錦歲那雙澄澈又靈動的眼眸,他的心就不受控製的泛起波瀾。

“回皇上,臣不要黃金萬兩田產萬戶,隻有一個要求,還望皇上允臣。”

慕臨澤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什麽東西比黃金田產還要稀罕?

“你說,隻要不太過分朕都可以滿足你。”

沈策微微躬身行禮,緩緩開口說了一句話。

此話一出,慕臨澤頓時愣住,反應過來後忍不住低笑。

“允,就定在五日後吧。”

“謝皇上。”

沈策勾起唇角,指尖摩挲衣角。

騙人的小狐狸...

——

從鍾粹宮出來後慕錦歲直接回了昭陽殿,早早歇下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時候才悠悠轉醒。

一早上沒有人來打擾她,這覺睡得深沉。

慕錦歲打了個哈欠翻身坐起來,推門走出去卻發現今日院子裏格外清冷,就連露螢清禾都沒了蹤影。

這讓慕錦歲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