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接去了玉華堂,剛好看見身著白袍銀甲的慕疏桐從裏麵走出來。

慕疏桐常年在邊關日曬風吹,皮膚都變成了小麥色,現在穿上銀甲更襯得她整個人威風凜凜。

見到她這裝扮,慕錦歲眼中的崇拜簡直都要溢了出來。

大姐這樣子好俊俏!若是被那些世家小姐見了說不準有多少女子芳心暗許呢。

見慕錦歲和慕安瀾都來了,慕疏桐原本冷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

“你們來的是時候,我正準備去校場了,那便一同去吧。”

幾人到校場的時候眾位大臣武將幾乎已經都到齊了,原本有些吵鬧的人群在見到慕疏桐的那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每個人都在偷偷打量慕疏桐。

這就是要與他們比武的大公主?看起來除了比尋常女子壯一點黑一點就再沒了其他過人之處,就這樣的女人還敢跟他們比試?

眾位武將心中都對慕疏桐十分不屑,甚至已經認定這個女人一定會輸。

但大家都礙於慕疏桐公主的身份沒有明說,隻是忽然有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就是大公主要與臣等擂台比武嗎?”

慕錦歲抬頭看過去,發現說話之人留著絡腮胡,整個人壯如牛,遠遠看去他的身形簡直是自家大姐的兩倍之多。

她忍不住微微睜大眼睛,大姐就是和這些人比武嗎?這也太誇張了吧,怎麽能有人長得這麽壯。

慕疏桐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麽。

男子重重的哼了一聲,眼中神色十分不屑。

“要臣說,公主您還是直接認輸吧,不然真上了擂台,臣下手沒輕沒重再傷了公主就不好了。恕臣直言,女子就應該在家裏好好相夫教子,沙場是男人們的事,公主一介女流之輩跟著瞎摻和什麽?”

周圍的武將聽到這話紛紛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對慕疏桐的蔑視。

慕錦歲有些生氣地看著這些人,明明還沒開始比試怎麽能這麽說話。

她轉頭看向慕疏桐,絲毫沒有猶豫地開口:“大姐,我,我覺得你,你能勝。有些,有些人就是,草,草包虛大漢。”

聽到這話,慕疏桐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多了幾分笑意,她輕笑著看向自家妹妹。

看到她臉上堅定的表情,慕疏桐心中暖融融的,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慕錦歲的發頂,聲音不卑不亢。

“錦歲說得對,逞口舌之快沒有用,擂台上見真章就好。”

那男子聽到她們說的話,頓時覺得自己被輕視,一臉怒容的看著慕錦歲。

“四公主說話可要注意分寸,在這裏的眾將哪一個不是個頂個的勇猛,怎麽可能輸給大公主一個女人!”

慕錦歲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麵相飽滿,倒是沒有奸饞之相,大抵隻是單純的不想輸給女子。

想到這裏,慕錦歲沒有與他過多爭辯,輕哼一聲扭過頭不再看他。

這讓那男子又氣又無奈。

慕疏桐看著自家妹妹傲嬌的小模樣,頓時心裏軟了下來,拉著兩個妹妹走到一旁的營帳邊上。

“好了,嘴長在他們身上,管他們怎麽說呢,到時候比試一番就知道了。”

不多時,外麵傳來小太監尖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慕錦歲幾人走出去剛好看到身穿龍袍的慕臨澤大步而來。

慕臨澤視線觸及到穿著一身白袍銀甲的慕疏桐身上先是一愣,隨後眼中浮現出欣慰神色。

他並沒有多說什麽,走到高位上坐下視線掃過眾人。

“時辰到了,比武開始吧。哪位愛卿先來與吾兒比試一番?”

他話音剛落,先前那位與慕疏桐拌嘴的男子先一步站了出來拱手對著慕臨澤行禮。

“臣孟彪願與公主比試!”

慕臨澤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好,那便上擂台吧。”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心中卻隱隱為女兒擔心,這孟彪他是認識的,一身蠻力力大無窮,是出了名的莽撞。

慕疏桐站起身走上擂台,她的手中多了一杆烏金虎頭槍,紅纓流蘇隨風擺動更顯得她英氣逼人。

坐在台下的慕錦歲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激動起來。

孟彪手持雙鐧走上擂台,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堵高牆。

他倒是沒再出言貶低慕疏桐,認真的站在那裏聽到令下便握緊雙鐧朝著慕疏桐攻了過去。

揮舞著雙鐧衣衫獵獵作響,看得人心驚。

在台下的眾人甚至擔心孟彪會將慕疏桐當頭打傷。

慕疏桐絲毫沒有慌亂,憑借著靈巧的身形立馬躲開了孟彪的攻擊反而借力揮出銀槍,她收著力在槍頭捅到孟彪心口的瞬間收了銀槍,借著敏捷的身形輕點腳尖穩穩落在一旁的擂台上。

孟彪隻覺得一陣勁風吹過,他的心口就多了一道力氣。

他頓時一驚,轉頭看向慕疏桐眼中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朝中武將中沒有幾個人能接得住他的雙鐧,可偏偏這位大公主就躲過還攻了他的命脈,剛剛若是在沙場上他早就被捅了個對穿。

想到這裏,孟彪再也不敢大意,認真地審視起眼前的女子。

兩人對壘不過兩個回合,孟彪的雙鐧便被挑落在地,烏金虎頭槍直指他的咽喉。

孟彪愣愣的看著距離自己喉嚨不過幾寸的槍頭,片刻後大笑出聲激動的連連點頭。

“公主好槍法!是俺輸了,甘拜下風!先前俺說的胡話還請公主別往心裏去,俺是粗人但就佩服有本事的人!”

孟彪拱手恭恭敬敬地對著慕疏桐行禮,眼底滿是敬重再無半點輕蔑之意。

他一時激動連自稱都變成了家鄉話,孟彪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話中的不妥,他興衝衝地看著慕疏桐。

“公主這一杆銀槍絕對勝過京中眾多武將,俺孟彪心服口服!若是日後有機會還請公主再賜教。”

慕疏桐收起銀槍,對於孟彪這突然轉變的態度還有些不習慣。

慕臨澤將剛剛的一場比武看在眼裏,眼底的欣慰與讚賞愈發濃厚,他輕拍掌心。

“吾兒勇猛,可還有人想與吾兒一比?”

這次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應戰,畢竟剛剛大公主那一手銀槍使得出神入化,他們可是都看到了。

見沒有人說話,慕臨澤的視線落在林如言身上,他眯了眯眼:“林卿不是覺得吾兒不如男子?朕記得林卿之子也習武,那便上台比試比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