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鄧毅和皇後兩人此時已經麵色慘白,嘴唇都止不住的顫抖著,萬萬沒想到必贏的局麵竟然就這樣被慕錦歲一封密信輕易的擊破。
鄧毅身形一晃,腳步有些踉蹌,他雙目猩紅仰頭怒吼:“不,不可能!老夫籌謀了這麽久!怎麽可能失敗!”
他癲狂的大笑起來,轉頭看向慕錦歲,麵色猙獰猶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不過一個黃毛丫頭,怎麽可能想的比老夫還長遠!你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
“我不是什麽妖魔鬼怪,我隻是我爹爹的女兒罷了,倒是你們父女兩個心懷不軌,心中藏了那麽大欲望之妖,才落得個如今滿盤皆輸的結局,你還不思悔改?你為官這些年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你自己還數得清嗎?午夜夢回之時你難道不會夢到他們找你嗎!”
慕錦歲微微蹙眉,麵色凝重的嗬斥道。
她能看的見鄧毅身上的黑氣,那是背負著人命的象征,鄧毅黑氣繞頂,顯然在他手上死去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對於這樣枉顧人命的人,慕錦歲向來是討厭的,她對鄧毅自然沒有好臉色。
聽到這話,鄧毅整個人氣的發抖:“住口!老夫做什麽事情還輪不到你個黃毛小丫頭來多嘴!今日是老夫算錯了,但你們休想給老夫安什麽罪名!”
他說著便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往自己的脖子處抹去。
見此一幕,慕疏桐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他手中的長劍挑落在地。
她麵色冷然的嗬斥道:“混賬!通敵叛國,勾結外敵的千古罪人有什麽臉麵自戕!你不能這麽輕易的死掉,你該受萬人唾罵,遺臭萬年才是!”
說完慕疏桐便將鄧毅押著跪在了地上,絲毫動彈不得。
皇後此時也麵色慘白,再也沒有了先前囂張張狂的樣子,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嘴裏還不停嘀咕著。
“完了,完了,真的全都完了。”
慕臨澤斜倚在床榻邊沿,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他緩緩直起身子,指節在床沿輕輕叩了兩下,眼底暗流湧動。目光如刀鋒般劃過鄧毅和皇後的臉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人。”
他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殿內瞬間鴉雀無聲:“鄧氏一族勾結外敵,通敵叛國之罪證據確鑿。鄧毅革去官職,鄧穎蕊廢去皇後之位,鄧毅、鄧穎蕊即刻押赴刑場斬首示眾,其嫡係族人全部杖斃於午門之外。旁係子孫發配邊疆充軍,永世不得脫去賤籍,凡鄧氏子孫日後皆不許科舉經商。另外慕如雪...那孽障,也即刻推出去一同問斬,日後,朕再無三女!”
他說完這話,指尖在床榻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數著時辰。
殿外侍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襯得這寢殿愈發寂靜。慕臨澤的目光始終未從鄧毅身上移開,仿佛要將他臨死前的每一個表情都刻進眼底。
鄧毅此刻似乎倒是看開了許多,隻是癲狂地笑著,直到被侍衛拖走那笑聲還隱隱能聽到。
大殿內歸於平靜,慕臨澤抬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女兒,眼中浮現出欣慰之色。
“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錦歲,你想得周到,若不是你修書一封將疏桐召回,今夜怕是真的難以收場了。”
他轉頭看向沈策:“你們忠心,朕今日知曉了。”
多事之夜很快過去,第二日天明,慕錦歲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慕臨澤今日上朝主要是為了肅清鄧氏黨羽,她對這紛亂複雜的關係不甚了解,慕臨澤便讓她今日不必一同上朝,好好休息就是了。
她醒來之後發現昭陽殿裏的宮女太監們都是滿臉的喜色,看到她都紛紛恭敬欣喜的行禮。
這讓慕錦歲有些疑惑,大家今日怎麽都這麽高興?
去了前廳慕錦歲發現自家娘親還有德妃和二姐正圍在一起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什麽。
“娘,德妃娘娘,二姐,你們在做什麽呢?”慕錦歲走了進來好奇的問道。
聽到她的聲音,眾人才紛紛抬頭看她。
莫婉琳滿臉笑容地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歲歲醒了啊,今日一大早欽天監來了人,說已經算好了黃道吉日,下月初八就是好日子,方才皇上已經下了旨,讓你與沈家那小公子初八完婚呢。”
德妃在一旁笑嗬嗬的附和道:“是啊,錦歲,這可把你娘親高興壞了,這不一大早就賞了昭陽殿所有的宮女太監。”
聽到這話,慕錦歲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一路上過來大家都滿臉欣喜,原來是得了賞錢啊。
初八?
慕錦歲略微算了算日子,隨後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初八?那不就還有半個月不到了嗎?”
“是啊,娘算了一下,半個月趕製吉服也足夠了,你的嫁妝娘早就都準備好了。”
莫婉琳連連點頭,她雖不舍女兒出嫁要離開她的身邊,但能看到女兒風風光光出嫁,她怎麽可能不開心。
“妹妹呀,你家這丫頭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來了,我這臭丫頭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呢。”
德妃頗為感歎的說了一句,而後扭頭瞪了一眼慕安瀾。
兩位母親互相拉著手開始暢聊,慕安瀾則是趕緊拉著自家妹妹逃離了現場,生怕自家娘親再嘮叨。
慕錦歲笑眯眯的看著她:“二姐跑什麽,你不是也有心上人了嗎?我看那關玨對你也有意啊,他為人品性不錯,也勉強能配得上我二姐吧,你怎麽不與德妃娘娘說?”
聽到這話,慕安瀾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我和關玨...”
“你們兩個見麵之後眼睛都離不開對方,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啊。”慕錦歲撇了撇嘴。
聞言,慕安瀾有些不好意思,無奈的戳了戳自家妹妹的額頭。
“你呀,這會真是古靈精怪的。”
慕錦歲揉了揉額頭,剛想再說些什麽卻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了一聲帶著笑意的打趣。
“咱們的小妹,從來都是古靈精怪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