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慕錦歲頓時愣住,她呆呆的抬頭看向沈策,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連她的精血都沒辦法,沈策能有什麽辦法讓娘親起死回生。

“你...你說什麽?”慕錦歲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還噙著未幹的淚珠。

沈策凝視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溫聲道:“我說,我能救賢妃娘娘。”

慕錦歲聞言一怔,瞳孔驟然收縮。她下意識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自那日在山洞相遇,我便知道你不是尋常女子。”

沈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看著眼前人驚訝的模樣,沈策唇邊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丫頭有時候機靈的像是狡黠的狐狸,有時候又天真得可愛,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偽裝的為很好嗎?

那一身的靈氣可不是能掩蓋住的。

這也是為何沈策能一眼看出慕錦歲麵色難看的原因,她身上靈氣越來越稀薄,定是動用了神識才會如此。

不等慕錦歲發問,沈策便繼續說道。

“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你不是凡人,我也並非常人。那枚玉佩你還拿著嗎?”

慕錦歲從怔愣中回過神,她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那一枚刻著複雜紋路的玉佩。

“這個。”

“沒錯,就是這個。這並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我麒麟一族世代相傳的麒麟佩,每一任少主都會拿著這東西尋找自己的命定之人。”

沈策抬起頭,眸色溫柔地看向慕錦歲。

聽到這話,慕錦歲眼中的驚訝更甚,她低下頭看著手中溫潤的玉佩,手指不自覺輕輕摩挲。

“麒麟佩在找到命定之人後會有所反應,這也是我將她贈與你的緣由,”

沈策眸中笑意漸深,目光溫柔得能將人融化:“你便是我的命定之人,此生唯一的眷侶。”

慕錦歲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怔住了。

當她慌亂抬眸時,正對上沈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一般,心口頓時如擂鼓般劇烈跳動起來。

“麒麟...?”她輕聲呢喃,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沈策微微頷首,目光堅定而坦然:“不錯,我是麒麟一族的後代。此番降臨人間,隻為尋找那個與我命數相連的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燭火搖曳,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是我們麒麟一族世代相傳的宿命,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使命。”

言語間流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意。

慕錦歲望著那雙堅毅的眼眸,手指慢慢鬆開了攥得發皺的衣角。

她曾經聽天帝爺爺說過,麒麟一族自古便是天道的寵兒,每逢亂世必現祥瑞。

那通體雪白的瑞獸踏雲而來時,連九重天上的仙娥都會駐足觀望。

若眼前這人真是麒麟血脈,或許真能為娘親尋得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慕錦歲隻覺得胸口那股鬱結之氣忽然散開,眼底漸漸亮起久違的光彩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眉間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沒能逃過沈策的眼睛。他不再故作神秘,語氣平和地娓娓道來。

“麒麟族世代獨有的珍寶。若是仙人得了此物,可憑空增添萬年道行。若是凡夫俗子服下,也能從閻王手中奪回性命。”

此話一出,慕錦歲頓時緊張起來。

這樣的至寶,沈策真的會用來救娘親一個凡人嗎?

“可...”

沈策的目光在慕錦歲臉上輕輕一掃,便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他唇角微揚,笑意清淺如三月春風,抬手蜷起手指用指節在她額間輕輕一彈。

“又在走神。”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說不盡的溫柔。

“方才不是說了?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隻要你願意,連我這條命都是你的,何況區區一件寶物。”

慕錦歲慌忙捂住額頭。

那一彈明明不重,卻像帶著某種魔力,讓她被觸碰的地方微微發燙。這熱度悄悄蔓延,連帶著臉頰都燒了起來。

又是這種奇怪的感覺。

注意到沈策含笑的眼眸,慕錦歲慌亂地低下頭去,不知道為什麽她竟有些不敢直視沈策,或許是害怕沉溺在他溫柔的眼中。

見慕錦歲臉紅得厲害,沈策眼中笑意更甚,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溫和。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發頂。

“好了,不逗你了,隻是這件珍寶我需要時間才能取出,最多三日,在這三日內,你要護好賢妃娘娘,若是肉身受損,就是服下珍寶也沒用。”

沈策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中沒有了半點玩笑之意。

聽到這話,慕錦歲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她的眉宇之間染上了幾分憂慮。

“可,用了至寶...你,會不會,受罰?”

麒麟一族的寶物,就這樣被沈策拿出來,他的族人會同意嗎?

瞥見慕錦歲臉上的擔憂,沈策眨了眨眼睛,狡黠一閃而過。

“當然會,而且被發現了還會挨打。”

“啊?”

“九重天上的化骨鞭,你知道嗎?”

聽到沈策提起化骨鞭,慕錦歲猛地睜大眼睛。

她當然聽過,那是犯下大錯的仙才會被罰的極刑,聽說兩鞭就能徹底剔除神骨。

眼看著慕錦歲臉色驟變,沈策不由得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他暗自思忖是不是玩得太過火了一點?

可轉念一想,這也不算全然說謊。

若是讓母親知曉他竟將珍貴的麒麟角割下給凡人服用,怕是真會賞他幾頓鞭子。

畢竟瑞角是麒麟一族至高無上的榮耀象征,作為族中少主,若是缺了一角,難免會引來族人的非議與質疑。

但此刻他已顧不得這許多了。天知道他方才看到慕錦歲流淚的樣子,心髒就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似的,疼得厲害。

若能以這珍貴的瑞角換得心上人展顏一笑,倒也不算是浪費。

至於母親那邊...嗯,父親向來最懂他的心思,想必會理解他這番舉動吧。

沈策在心裏悄悄盤算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暗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