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澈看著魏源的眼神冷得像冰:“魏源,你他媽活膩了?”
魏源猛撞在牆上,後背疼得齜牙咧嘴,緩過勁來就梗著脖子反駁。
“陸言澈你少在這裝!不是你把溫書棠帶過來的?現在又心疼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嘲諷一笑。
“一邊跟秦語柔膩歪,一邊還舍不得這個舊人,你可真夠兩麵三刀的!”
“我再說一遍,閉嘴!”
陸言澈上前一步,氣場壓得魏源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轉頭看向扶著牆站不穩的溫書棠,眉頭擰成疙瘩,說得話十分生硬,“還不走?”
溫書棠按了按腦袋,極力壓下胃裏的翻江倒海,看向陸言澈的眼神滿是嘲諷。
“陸言澈,不是你安排的嗎?現在裝好人,你們兩位是沒談攏嗎?”
魏源見兩人嗆起來,忍痛靠牆抱著胳膊笑道:“聽見沒陸言澈?人根本不領你情!今天這梁子我跟你結下了,以後走著瞧!”
他惡狠狠得瞪了眼陸言澈,快步離開。
陸言澈沒心思管跑掉的魏源,伸手想去扶溫書棠,卻被她猛地揮開:“別碰我!我自己能走。”
“溫書棠,你別鬧了。我是在教你,這樣的場麵你今後還會麵臨無數次,我不會次次都出現來救你。”
陸言澈眼中一抹心疼稍縱即逝,見溫書棠如此排斥自己,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溫書棠抬頭正好看見,不想再浪費時間,強撐著站起身,往外走,卻因酒勁上來差點摔倒,被陸言澈一把抱住。
“我送你回家。”
陸言澈不理會溫書棠的拒絕,兩人拉拉扯扯來到馬路邊。
路過的行人瞧見,以為溫書棠被欺負,有人大著膽子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被陸言澈眼神威脅嚇走。
“行了,老實點,還嫌鬧得笑話不夠大嗎?”
溫書棠眼圈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是,我是個笑話,你別管我,去找你的秦語柔!我們已經分手了!”
陸言澈聽見分手二字,心裏更煩,幹脆打橫抱起溫書棠:“閉嘴,我先找地方讓你休息。”
溫書棠在他懷裏掙紮了幾下,實在沒力氣了,隻能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
他就近找了家酒店,剛把溫書棠放到大堂沙發上,手機就響了,溫書棠下意識看過去,便看見屏幕上柔柔兩個字,親密得刺眼。
“柔柔。”
陸言澈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緩和,“怎麽了?”
“阿澈……我家裏突然停電了,黑漆漆的好害怕,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秦語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得不行。
陸言澈看了眼沙發上臉色蒼白的溫書棠,猶豫了兩秒,對著電話說:“你別害怕,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著溫書棠欲言又止。
溫書棠冷笑,別開頭不再看他。
見狀,陸言澈擰緊眉頭,“柔柔那兒出了意外,你自己辦理入住。”
旋即,他便叫了個服務員過來照顧溫書棠。
溫書棠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突然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果然還是秦語柔重要。”
服務員扶著她往電梯走,她渾身發軟,幾乎是掛在人家身上。
進了房間後,服務員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小姐您好好休息,有事按呼叫鈴。”
說完就退了出去。
溫書棠倒在**,頭暈得厲害,剛要睡著,手機就響了,是沈華年打來的。
她摸索著接起,聲音含糊:“喂。”
“棠棠!你跟小陸怎麽樣了?和好了沒有?”沈華年的聲音透著急切,“你弟弟還等著腎源呢,你可不能跟小陸鬧別扭!”
溫書棠閉著眼,心裏一陣煩躁:“沒和好,也不可能和好了。”
“你說什麽胡話!”
沈華年在電話那頭拔高了聲音,“溫書棠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跟小陸和好,你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酒勁上頭,溫書棠也來了脾氣,對著電話喊:“那就斷絕關係好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蒙著被子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另一邊,陸言澈趕到秦語柔家,推開門就看到她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發抖。
他走過去打開燈,電路沒壞,隻是跳閘了,將開關推上去後,屋裏很快亮堂起來。
“好了,別怕,就是跳閘了。”他蹲下來,摸了摸秦語柔的頭。
秦語柔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我以為是電路壞了,黑漆漆的,一個人真的很害怕。”
陸言澈陪秦語柔在沙發上坐著,不停得安撫。
見她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又想起酒店的溫書棠,心裏有些不安。
“柔柔,很晚了。先去休息,我等你睡著就離開。”
秦語柔拉著他的手不放:“阿澈,你再陪我說會話好不好?我還是有點怕。”
“聽話,我一會還有事。”
秦語柔見狀,乖巧回到臥室躺下,陸言澈盯了一會,見其睡著,才輕手輕腳離開。
然關上門的那一刻,秦語柔瞬間清醒過來。
陸言澈坐進車裏,第一時間給酒店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背景裏吵吵嚷嚷的。
“你好,請問一位叫溫書棠的女士入住辦好了嗎?”
服務員第一反應有些疑惑,隨後想起確認道:“是一位醉酒的女士嗎?您剛剛送到酒店大廳的。”
“已經辦理入住了,不過不知道屋裏發生了什麽,傳出不小的動靜,吵到了周圍住客,但敲門無人回應,先生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陸言澈臉色驟然一沉,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收緊:“我馬上到。”
酒店。
陸言澈趕到溫書棠房間門口,便看見圍了幾個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擠進去,有人被撞到,不免抱怨了一句,卻被他淩厲的眼神一掃,瞬間閉了嘴。
服務員認出陸言澈,連忙上前,還沒等說話,便聽到陸言澈命令:“我是她丈夫,拿備用房卡把門打開。”
服務員連忙開門。
門一推開,便看見溫書棠坐在地上,周圍散落著好幾個玻璃碎片,地毯也被水浸濕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