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懷裏真的空落落時,陸言澈感覺心也缺了一塊,看著要離去的人,陸言澈伸手將人拉住,他神情諷刺。

“以後你別來這裏,你不配。”

三個字就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溫書棠心上,她眼裏麵有著轉瞬即逝的悲傷,隨後麵無表情的點點頭。

“陸總,那你為什麽突然來這,是因為要發毒誓嗎?”

陸言澈猛地變得有些犀利,直直的看向溫書棠,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陸言澈沒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任何一絲情緒。

就像一灘死水般,看得陸言澈心驚,他鬆開溫書棠的手。

“滾。”

溫書棠勾了勾唇,快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外麵下著瓢潑大雨,溫書棠那句話卻始終在陸言澈腦海中無法消散,他鬼使神差的往外走,雨水打在身上透心涼,卻沒他那顆心涼。

徑直走向最角落的牆,能看得出已經有些痕跡了,卻始終沒有翻新,不顯眼的地方,有著兩行整齊的字。

看起來更像是用石頭刻上去的。

“陸言澈跟溫書棠要永遠在一起。”

直白,卻又刻骨銘心。

陸言澈手撫上那些痕跡,像是心中最深刻的那道。

五年前他們在這家公司實習認識,後來漸漸生了情愫,跟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他們心中懷揣夢想,溫書棠無限支持。

陸言澈一句我想創業,她就想方設法扶持,從沒抱怨過一句,當時他們就在這個天台上往下眺望,繁華的都市最不缺的就是夢想。

“等以後我創業成功,名字就叫澈書,證明是我們兩個一起拚搏而來的心血。”

溫書棠看著他笑,眼中卻都是鼓勵與愛慕。

“我相信你,無論你做什麽,我都選擇支持你。”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那一刻兩顆心也靠在一起,陸言澈以為他們永遠都不會變,可沒想到還是走到了今天這步。

曾經的誓言此刻正在被大雨衝刷,因為時間太久,牆上痕跡有些斑駁,再過幾年恐怕就看不到這兩行字了。

陸言澈靜靜的站在那裏,仿佛感受不到雨淋一樣,可就算再怎麽掩蓋,也無法徹底將它從心裏摘去,一開始刻下誓言的時候,就是心甘情願在彼此心裏打上烙印。

他們那時約定一起努力,永遠陪在彼此身邊一輩子,等到某一天想起時,再來看這個誓言是否實現。

可惜陸言澈現在事業有成,澈書上市,卻早已經跟身邊那個人走散了。

等陸言澈回辦公室時,王助理嚇了一跳。

“陸總,你這是去哪了?怎麽濕得這麽厲害!”

連忙拿過毛巾和熱水,有吩咐人送一套新的衣服來休息室,王助理眼神擔憂。

陸言澈處變不驚的接過毛巾往休息室裏走。

“從今天起把天台封了,以後任何人不得上去,違者後果自負。”

王助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得照辦。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澈書。

“我覺得天台挺好的啊,有時候工作壓力大就去那裏吹吹風,也沒聽說發生什麽安全事故,怎麽突然就要封了?”

幾個同事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不忘議論這件事。

“誰知道呢,王助理隻說是陸總的意思,具體是因為什麽他也不知道,管那麽多幹什麽,這整棟樓都是澈書的,就算你不想封又怎樣。”

溫書棠起身的動作一愣,想到陸言澈剛才惡狠狠的警告,她抿著唇。

這是要和自己徹底斷幹淨,就連那個可笑的誓言也要抹去。

這樣也好,不留一絲念想,無論是對陸言澈還是她都是最好的結局。

一個下午過去,雨勢不見小,偏偏溫書棠還沒帶傘,隻能在手機上打車。

但現在是晚高峰,又加上下大雨,外麵堵車不說,還遲遲沒有人接單。

上麵顯示已經等待十分鍾了,溫書棠一籌莫展之際,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我送你回去吧,現在不好打車。”

陸簡言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著一把傘出現在溫書棠麵前,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就像是普通朋友的寒暄與關心。

但溫書棠還是下意識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不知道為什麽,麵對這種時候,她總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用了,我在這等一會兒就行,正好我還有點資料沒做,可以回辦公室。”

溫書棠臉上帶著疏離客套的笑容,下一秒卻被毫不留情的戳穿。

“澈書現在不是已經有了規定不許加班了嗎?難道你是想違反規定?”

陸簡言並沒有被她欺騙的惱怒,眼中甚至還帶著幾分玩味。

周圍的同事很快認出了那張跟陸言澈有幾分相像的臉,細聲討論道。

“那不是陸總的哥哥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我們公司,還跟溫書棠在一起。”

“溫書棠不會跟陸總的哥哥有關係吧,難怪平時在辦公室裏那麽拽,誰的麵子都不給,原來是背後有靠山。”

議論聲傳到溫書棠耳裏,她有些無奈。

“陸先生,你現在已經給我帶來了困擾。”

工作環境本來已經夠糟糕了,現在還鬧這麽一出,溫書棠都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麵對同事。

況且他們隻相信自己心裏所想的,從來不會聽別人解釋。

“我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我突然來找你也是因為莫醫生想跟你談談。”

提到莫醫生,溫書棠心裏那點惱怒頓時煙消雲散。

片刻後她妥協般歎口氣。

“走吧。”

陸簡言就這樣撐著傘把人護送到車上,秦語柔正挽著陸言澈的手臂出電梯,見狀她看向旁邊的人,隻見陸言澈神色毫無變化,眼中卻還是閃過一絲不悅。

“其實大哥跟書棠姐還挺般配的,這樣看起來就好像一對恩愛的夫妻,你說呢阿澈?”

陸言澈抿著唇。

“她這輩子都別想進陸家的門。”

秦語柔嗤笑一聲。

“也是,畢竟她接近大哥的目的可不一般,要是書棠姐不是別有用心,我說不定真的會祝福他們。”

這番話讓陸言澈眉宇間染上幾分慍色。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