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澈書還沒來得及歇一會,一本文件重重的砸在溫書棠桌子上,她愣了一瞬,隨後慢條斯理的喝著剛從茶水間接來的咖啡。

“怎麽了?”

麵前的人一頭波浪長發,那張微動過的臉正蔑視著溫書棠,聲音尖細令人厭惡。

“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來工作就這麽敷衍,為什麽李總他們公司的文件沒送過去,人家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這麽快就興師問罪了,溫書棠拿出未送出的文件。

“我到他們公司樓下的時候被攔住了,打電話讓秦語柔確認一下,她一直都沒接。”

後來去醫院的事情溫書棠隻字沒提,反正在這裏不會有人可憐她。

“你撒謊!人家李總說根本就沒看到你,更沒聽到前台提起過這件事情,溫書棠,你想偷懶直接說,怎麽還胡編亂造呢,要是讓李總知道了你有好下場嗎?”

看著她咄咄逼人的模樣,溫書棠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她要直接把周雅靜跟李決的關係說出來嗎?

“徐錦,發生什麽事了?”

秦語柔不知道何時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語柔姐,她偷奸耍滑,人家李總的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秦語柔神情嚴肅的看著溫書棠。

“書棠姐,你要是無法完成工作,可以直接給我說,但是沒必要做這種事情,到時候大家都不好辦。”

這假惺惺的模樣要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有多善解人意。

“我說了,我沒有撒謊,我打電話讓你確認,你一直沒接,這不算我的工作失職。”

秦語柔擰著眉頭,沒料到她敢這麽說。

“書棠姐,就算你真的做了這件事,承認錯誤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大家都是從零開始,但你心氣浮躁,這樣下去怎麽行。”

溫書棠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她。

“我說了,這不是我工作失職,是你們沒有提前對接好,聽不懂我說話嗎?”

秦語柔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就是要讓溫書棠在澈書達到舉步維艱的地步,況且因為她弟弟的醫藥費,她根本沒辦法辭職。

想到能長此以往的折磨溫書棠,秦語柔隻覺得心裏都暢快了不少。

“書棠姐,我是念在我們兩個的情分才對你說這些話的,那你根本不顧別人的感受,既然做錯了事情那就要接受懲罰,你今天晚上留下來加班吧。”

上班第一天就有這麽多事,溫書棠都不敢確保後麵還有沒有清淨日子過。

“我說了,我不接受。”

“那我就隻好告訴阿澈了。”

溫書棠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淩厲的視線掃過兩人。

“秦語柔,這就是你的手段嗎?蠻不講理還想去告狀?”

秦語柔手下意識攥緊,她想狠狠給溫書棠一巴掌,可餘光瞥到外麵的人時,她上前一步隨後重重跌倒在地,伴隨著的還有驚呼聲。

“書棠姐!你這是幹什麽?!”

秦語柔咬著唇,不可置信卻又楚楚可憐。

“算了,書棠姐,我理解你一時激動,但這是工作,你怎麽能意氣用事呢?”

說著徐錦把人扶起來,秦語柔輕歎一口氣。

“這次我就不計較了,書棠姐,你的工作態度讓人難以接受,你要多注意。”

溫書棠還沒看清楚她這是演的哪一出,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怒吼聲。

“溫書棠!你在做些什麽?!”

陸言澈大步流星走到兩人身旁,有些擔憂的看著秦語柔。

“語柔,你沒事吧?”

說著還上下打量檢查她的傷勢。

溫書棠冷著臉,又是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溫書棠,你是不是瘋了,工作上的事情你竟敢直接對語柔動手,你怎麽像個潑婦一樣!”

秦語柔聞言連忙抓著陸言澈的手臂搖搖頭。

“阿澈,你說什麽呢?我就是自己摔倒的,跟書棠姐一點關係都沒有,況且書棠姐工作完成的很出色。”

她有些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卻讓陸言澈心中更加確定這件事情就是溫書棠的錯。

“你到現在都還在維護她,這樣的人不值得。”

兩人視線交匯,陸言澈從那雙死寂的眸子中看到一絲失望,來不及細想,他視線投向一旁的徐錦。

“你來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錦剛才被懟了兩句,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今天溫書棠第一天來,語柔姐處處照顧她,可她根本不領情,工作上偷奸耍滑也就算了,甚至剛才還氣不過跟語柔姐理論,直接動手把人給推倒了。”

靜靜的聽著她顛倒是非,溫書棠看向陸言澈,她一言不發,卻好像在問陸言澈是否真的相信她們說的話。

昔日愛人的笑臉在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猙獰,他正一臉凶狠的維護著別的女人。

“溫書棠,今天早上我已經警告過你了,現在馬上給語柔道歉,否則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醫院的弟弟是她最大的軟肋,陸言澈心裏很清楚,隻要關於這件事,溫書棠絕對會低頭。

想象中的刺痛感並未傳來,溫書棠隻覺得自己的心像一潭死水。

她神情諷刺看向秦語柔。

“對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做錯了,以後我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秦語柔聞言嗔怪的看了陸言澈一眼。

“阿澈!你這是幹什麽,我都說了不要書棠姐的道歉。”

說著她連忙上前。

“書棠姐,你不用這樣的,你在銷售部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隻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太過分。”

話雖然這樣說,可秦語柔心中早就得意無比,為澈書付出再多又怎樣,用盡全部去愛陸言澈,到頭來不過是她動動手指的事,就能把阿澈從她身邊搶走。

秦語柔眼神挑釁。

“書棠姐,以後有什麽事跟我商量著來吧。”

溫書棠咬著唇沒說話,血腥味蔓延整個口腔她卻感受不到痛感,仿佛隻有這點感覺,才能讓她確認自己還活著,還不能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因為她還有沒做手術的弟弟。

“對了書棠姐,剛才李總他們公司沒送過去的文件你要盡快,他們已經催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