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輛裝著圍欄的木板車,裝滿鮮魚的話少說有二千斤吧。

這可是他們這些人,聞所未聞過的奇跡嗬。

顧阿三等人雖有疑慮,都不敢當麵訊問淩峰。

出征前忌諱這種質疑性問法,認為不吉利。

可張發貴是長輩,他可以直接問。

“大郎,有必要搞這麽大的排場嗎?”

一旦失言失信,不光是淩峰,就是張發貴這麽多年的聲望,都將毀於一旦。

淩峰則笑著寬慰:

“老叔,晚上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晨準時出發,到時候您就明白了。”

話雖如此。

但這夜,張發貴仍舊是睡得不踏實。

他是個言而有信之人。

宋凡、顧阿三這兩家好說,畢竟狩獵方麵尚在合作之中,得過甜頭。

而陳餘慶和孫家三兄弟,是第一次。

他想好了,實在捕撈不太理想,他準備拿出銀子進行補償。

話說淩峰這一行十幾個人浩浩****,一路顛簸來到羊桑河畔。

羊桑河作為大小陰山山脈的主要水流,這裏江河縱橫,魚類資源非常豐富。

他們把木板車停在河岸,先穿著草鞋將稻草向前輔設,小心翼翼走到河中央。

河麵上的冰層已經凍得很厚實,眾人使勁跺上幾腳,還用開山斧、大鐵錘使勁劈砍。

冰麵紋絲不動。

不曾聽見任何奇怪聲響。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冰層不會破碎,人不可能落入冰水裏。

壞事,當然是冰層太厚,鑿起來費工費時。

“第一組和第二組都鑿冰,一組在這位置,二組在那裏。”

淩峰開始指點江山:

“按昨日商定的步驟,先鑿出兩個一丈見方的冰窟窿出來。”

“明白…”

眾人分成兩組,在河道中央,間隔十餘丈距離,分別進行鑿冰作業。

“噠噠噠…”

“嘭嘭嘭…”

開山斧,大鐵錘叮叮咚咚混合在一起,就像是走了調的交響樂,使勁開奏著。

力壯身強的孫家三兄弟,鉚足了勁地掄斧鑿冰。

他們咬牙切齒,額頭青勁暴起。

陳家父子一個雙手扶著長鋼纖,另一個掄大鐵錘,配合默契,精準有效。

宋凡和顧阿三這兩家,手持短釺短錘,也不甘落後。

張發貴和小兒子張繼科,在河岸架起了兩堆篝火,添柴燒水。

冰麵上鑿冰凍著的人,可輪流過來取暖。

淩峰像極了一位風水先生。

他手裏拿著玉石占卜,核對影像上顯示的位置坐標。

這裏寒風凜冽,冰封寂寥,一派肅穆景象。

別說是人影,就連隻鳥兒都躲進草窩裏去了。

他就需要這樣的環境。

一旦被人知道在這裏鑿冰捕魚,現場立馬就會失控。

這裏靠近三合村,村民會聞風而動。

最遠點就是邊境線上的煙墩軍戶,流民饑民就會像惡狼似的一湧而上。

搶奪、殺人在所難免。

今天的冰層很厚,超過二十公分,差不多有一尺。

兩個一丈多見方圓形,間隔十餘丈的冰窟窿呈現時,花費大約兩個時辰。

淩峰讓大家烤火喝茶歇一會,觀看奇跡出現。

眾人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