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們扛起鐵鍬,抓緊挖坑忙活起來。

沈硯這才看向李朔,“這次我們依托有利的地勢和武器,狠狠阻擊了蠻族兵的進攻,讓他們損失慘重。依照左賢王的個性,必定對我們懷恨在心,而且他們肯定會調整策略,想其他的辦法攻打我們。”

這一點李朔還是很認同的,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理解。

“可是靠這些就能夠防住敵軍嗎?而且敵人時不時都會跑來搦戰,就是現在,你聽外麵的敵人還在跟我軍激烈的對罵。”

沈硯冷笑,“敵人搦戰,不過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我懷疑敵人很可能會通過挖地道,襲擊我們,為了防止敵軍這麽做,我這才想著設置陶甕監聽!這樣能及時發現動向。”

李朔一聽,佩服的不得了。

“還是硯哥兒想的周到。”

陶甕埋下去不久,很快工匠就發現了陶甕中傳出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沈大人,你快來聽聽,這外麵好像有動靜傳來。”

一名工匠緊張說道。

沈硯和李朔對視一眼,臉色都嚴肅不少。

隨後沈硯快速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陶甕上仔細傾聽。

李朔也跑到了另外一個陶甕,仔細監聽。

當他發現有鐵鍬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時,瞬間驚出一聲的冷汗。

“天啊,硯哥兒,你的懷疑是對的,敵人果然開始挖地道了。要不是你想著埋陶甕探查,我們還真容易著了敵人的道。”

“硯哥兒,你說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吧?”

李朔抓緊詢問。

沈硯思索一會之後,看向城牆的方向。

但是他的眼神裹藏著犀利,仿佛是通過城牆,看向了外麵地下像是老鼠一般正在忙著挖地道的蠻族人。

“既然敵人這麽不老實,那好辦,我們將計就計,反向挖掘!”

沈硯說完,李朔都吃驚了。

“硯哥兒,你這不是遂了敵人的心願,助紂為虐?”

剛說完,李朔就忍不住打自己一個嘴巴子。

依照沈硯對蠻族人的態度,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一定是他理解偏了。

突然李朔想到什麽之後,臉色大變。

“硯哥兒,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借此引爆火藥封堵,挫敗其計。對不對?”

沈硯頷首,然後說道:“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引入河水灌淹,讓敵人自食惡果!”

李朔一聽,激動壞了,趕緊召集來一股士兵,抓緊讓他們挖掘地道。

挖掘地道這工程,主要是左穀王負責。

他絲毫不知道他們的計策已經被沈硯識破了,他待在坑洞裏,不斷的招呼手下人賣力的挖掘。

他還想著隻要挖掘到位了,到時候一旦攻入城牆裏,那他必定能夠立下大功。

想到這裏他是忍不住大笑。

“都給我繼續挖,不要停!爭取早點挖通!”

左穀王叮囑幾句之後,就準備撤出去,畢竟這裏麵的環境實在是太不好了。

不等他走出多遠。

突然身後正在挖地道的蠻族士兵,看著眼前的土牆,不斷有水湧出來,很快把他們的腳底埋沒,嘴裏發出幾聲驚呼。

“這是怎麽回事?哪來的水啊?”

“是啊,太奇怪了。”

左穀王眉頭一皺,直到察覺到自己腳底有水湧來時,麵色越發疑惑。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麵色大變,下意識往後看一眼。

“快跑啊!”

當他說完這句話時,那麵土牆嘭地一下被河水衝開,霎時間,淹沒了這條通道。

左賢王聞訊趕來,當他到達現場的時候,左穀王已經被救了出來,但情況相當慘,左賢王似乎因為喝了太多的水,肚子都快撐爆了,昏死在地上。

蠻族士兵正在拚命的搶救。

至於這條地道裏的其他蠻族士兵,基本都被淹死在了地道裏。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附近的幾條地道,接連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地麵上的泥土都被炸開了。

“啊!”

一聲聲慘烈的哀嚎傳來。

原來是很多在挖地道的蠻族士兵被火藥當場炸死,甚至是被炸的重傷,活埋在了裏麵。現場隨處可見蠻族士兵的殘骸,鮮血。

左賢王望著這一幕,怒火攻心,一口血當場噴射了出來。

被手下及時扶住,這才沒摔倒。

左賢王怒指城牆上,看熱鬧的沈硯,氣急敗壞嚷嚷。

“沈硯,你傷我這麽多的兵,你不得好死!”

沈硯滿臉冰冷,冷笑回複。

“要說不得好死,一定是你!是你們這些賊人踏入了我們的家園行凶,我不過是正當防衛,話說,你們真是蠢,也不知道是哪個笨蛋想出了挖地道這個餿主意,你要是見到,最好賞他幾個大嘴巴子。”

沈硯一番嘲諷的喊話,差點再次將左賢王氣暈過去。

“沈硯,你……”

這主意畢竟是他左賢王想出來的,沈硯這話實在是太具有侮辱性了。

右穀王和大先鋒兀良霸聞訊趕來,看到他們挖地道的計劃被沈硯識破,而且又再次損失這麽多的人手,那是痛心疾首,嚷嚷著馬上要進攻,給沈硯顏色瞧瞧。

“撤回營地!明日再戰!”

左賢王衝右穀王和兀良霸大喊,阻止了他們的衝動行為。

雖然左賢王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找沈硯複仇。

但是他知道眼下己軍士氣低落,而沈硯那一方士氣高漲。

若是貿然再強攻,他們隻會損失的更厲害。

隻能先撤回營地,修整一夜再說。

右穀王和兀良霸也隻能垂頭喪氣的回中軍大帳。

左穀王也被他們給抬回來了。

翌日,蠻族大軍再次向沈硯發起了強有力的攻擊,但是因為沈硯調度得當,蠻族並未占據上方。

雙方鏖戰數月,蠻族依舊未攻破第二道防線。

但是因為長期鏖戰,引發了更大的問題。

校尉梅成和嶽峰在防線內走動,但是一路走來,他們的臉色越發變得古怪。

因為四周的士兵和百姓很多都是痛苦的捂著肚子彎腰走路,有的幹脆在路邊打滾。

梅成很是不理解。

“這是怎麽回事,大家看上去怎麽臉色蠟黃,顯得很不對勁。”

嶽峰也是十分疑惑。

“這兩天大家好像都是這樣的,而且這種情況還在蔓延當中。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嶽峰正打算進一步探查的時候。

砰!

突然一名士兵病懨懨的倒在了路上。

梅成和嶽峰幾乎不做停留,抓緊跑過去探查。

梅成剛想用手觸摸對方的腦袋,卻是被一名軍醫焦急的給攔住了。

“別動,千萬別觸摸病人,這種病傳染很厲害的!”

梅成臉色一變,嚇得趕緊收回手,然後看向嶽峰。

“嶽校尉,我看這邊的情況有些嚴峻,你快去通知沈大人,你讓他過來看看情況。”

嶽峰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應一聲之後,抓緊跑開去找沈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