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似乎有些緊張,忍不住東張西望之後,刻意壓低聲音在沈硯麵前,小聲提醒。

“沈大人,陛下說了必要時刻,你可‘權宜行事’,甚至可以有限擴張自己的勢力。”

心中太監也在感慨,能讓皇帝做出這種決定的,也就隻有沈硯了。

沈硯眼睛飛速閃爍一抹異色,瞬間明白了。

這是皇帝在戰和主和兩派之間的搖擺,也是對自己實力的暗中認可與放縱。

不過皇帝這連番的做法,讓沈硯還是有些瞧不上。

手段不夠雷霆。

不過新帝登基時間不長,地位不穩,再加上性格有些優柔寡斷。

這才有了今天的局麵。

太監見目的達到,想要離開,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又提醒一句。

“沈大人,剛才說的那一番話,你可不要出去宣揚。不然陛下的臉麵不好看。”

沈硯麵色冷淡,不鹹不淡的來一句。

“我知道了。”

太監以為沈硯聽進去了,臉上一喜,趕緊告辭離開。

太監一走,李朔和梅成等人快速走進來。

尤其是李朔,迫不及待就向沈硯追問。

“硯哥兒,剛才那太監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梅成和嶽峰等人,也都十分好奇。

沈硯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一口之後,緩緩開口。

“新帝還不算太糊塗,雖說他忌憚主和派的勢力,在主和派和戰派之間搖擺不定,不敢給我們名義上的支持。但是私底下,陛下還是允許我們擴張自己的勢力,隻要不是太過分,新帝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對我們來說,還是有利的。”

眼前的這些人,都是沈硯的心腹。

在對付蠻族的時候,他們都會起到不小的作用。

李朔聽此,十分高興。

“這倒是個好消息。”

梅成向來就對沈硯佩服不已。

自打沈硯來了之後,蠻族是一點好處沒有撈著。

他深知,隻有沈硯鎮守北境,才能阻擋住蠻族的進攻的腳步。

所以這個消息對他們而言,確實是好消息。

“行了,大家該幹什麽就去幹什麽。”

沈硯衝大家說了一句。

大家趕緊告辭離開了。

沈硯繼續坐著,喝著茶,若有所思。

要想擴張勢力,首先得把武器搞好。

“看樣子,我得回青石堡一趟,看看牛元良夫婦是否造出了更好的武器。”

沈硯騎馬回青石堡,路上偶爾路過蒙學堂。

聽到裏麵郎朗的讀書聲,以及孩童的歡笑聲,沈硯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又見一些上了年紀的老翁,拄著拐杖,坐在凳子上,曬太陽。

一副安享晚年的樣子,沈硯心中頗有感觸。

在前線,大家精神緊繃,日夜防範蠻族,唯恐被蠻族鑽了空子,搶占家園。

但是在後方,大家生活相對平靜。

雖說物質上供給有些緊張,但是在戰時,能夠保持住大家的安全,實屬不易。

而且前線的戰士努力奮鬥,不就是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讓大家不受到蠻族的侵害。

畢竟蠻族行事狠辣,愛殘害婦孺,一旦讓蠻族霸占這裏,這裏必然會成為人間地獄。

但是沈硯深深愛著這片土地,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不知不覺,沈硯騎馬回到了青石堡。

他先回家看望一下自己的家人。

父親沈相遠正坐在搖椅上曬太陽,臉上十分祥和。

見沈硯歸來,他趕緊站起來,頗為緊張的問。

“二郎,你怎麽回來了?難道蠻族又打來了?那你更應該待在前線才是。”

沈硯的本事,沈相遠是知道的,沒有他鎮守,其他人是擋不住蠻族的。

沈硯得為大家負責。

雖說他是沈硯的爹,肯定更心疼沈硯。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情況已經變了。

他的格局也得往上提提。

沈硯微微一笑,“爹,敵人暫時很安靜,我今天回來也是為了辦要事。”

一聽蠻族沒再打來,沈相遠相對鬆口氣,然後趕緊挽起袖子。

“我叫你大哥和你嫂子,給你下廚做飯。”

沈硯擺手,然後詢問。

“婉卿和芷柔幹什麽去了?”

按照往常他回來,這兩位夫人聽到動靜,肯定早就跑出來迎接了。

沈相遠一聽,趕緊說道:“村裏有孕婦生產,她們去幫忙了。”

沈硯知道自己這兩位夫人心善,平常哪家有事,她們也會搭把手。

沈硯和沈相遠聊了一會,就出門了,直奔老匠戶牛元良家裏。

沈硯到達門口,卻是發現牛元良家裏匯聚了不少的工匠。

看起來相當熱鬧。

這些工匠,按照牛元良和他夫人的指導,似乎在組裝什麽。

沈硯沒有驚動他們,踏入門口,仔細在一旁觀察,打量這組建的武器,到底是什麽。

牛元良夫婦二人做事極為認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研製武器上,所以暫時沒有注意到沈硯。

隻是不停的吩咐工匠。

“把這一塊地方,用銷釘加固好。還有這裏也是。”

“想要拋轉巨石,火藥包等物品,主要是靠立架間的橫軸,所以這橫軸必須得做好,還有……”

沈硯聽著這些,眼睛微閃。

而且他發現眼前的武器,有點像是投石機,但是另一方麵,又有點床弩的影子。

但是在牛元良夫婦的改造之下,這武器與傳統的投石機和床弩,還是有些不像的。

不過既然牛元良夫婦提到了發射巨石和火藥包之類的東西。

沈硯知道,這武器肯定是要比投石機好。

如今他們和蠻族數次交戰,深知蠻族實力。

若是牛元良夫婦這次給他們創造了更好的打擊敵人的武器。

那對他們而言,可謂是如虎添翼。

突然有一些工匠注意到了沈硯,激動的剛想打招呼。

沈硯卻是朝他們擺手,讓他們繼續忙自己的。

這些工匠這才沒有出聲,繼續忙手上的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牛元良說的是口幹舌燥。

他看一眼自己的夫人。

“給我去端杯茶來。”

“你怎麽不自己端?我這忙著呢。”

他夫人也是武器迷,忙起來,什麽都不想幹。

牛元良無奈笑笑,隻好自己去倒茶,剛想走一步的時候。

突然牛元良注意到了沈硯,臉上立馬浮現激動的表情。

“堡主回來了!不知道您來這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