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堡主,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指定給你辦好了。”

馮遠立刻答應下來。

購買糧食,沒有人比他更擅長了。

隨後,沈硯讓李朔把堡內的骨幹都叫過來。

劉狗剩和周遊子也聞訊趕來湊熱鬧。

“堡主,把我們叫過來有什麽事吩咐?”

大家齊聲詢問道。

各個臉上都是相當的嚴肅。

他們都知道現在的形勢是相當的嚴峻。

“如今前線戰事吃緊,物資緊缺。所以我們包括青石堡在內的三縣營造區,采取臨時的戰時物資配給製度。營造區的糧食優先保證給軍隊和工匠。其餘人糧食供應量減少到平常的一半。”

沈硯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隨後他看向麵麵相覷的眾人,“大家認為這個決定怎麽樣?”

“堡主,我們吃的糧食也是利用我們賺的貢獻積分兌換的,要是做出限製的話,恐怕不合適吧。”

劉狗剩不大樂意。

“積分兌換限量供應,隻保證平常糧食需求的一半的量。”

沈硯語氣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那我們賺的積分還有什麽意義?”

周遊子似乎有些不滿。

“等戰事過後,倉庫會重新放開兌換。隻是眼下這幾個月限量兌換。”

沈硯依舊是沒有鬆口。

“你們這兩個混賬東西,還在乎那點吃的。你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

李朔破口大罵。

“就是,若是不能保證前方將士的供應,蠻族打進來了。我們都得死。全家人都活不成。”

“蠻族相當凶殘,喜歡把別人的頭顱骨做成酒器。”

李三江、張二河等人是見多識廣,聽過不少關於蠻族的傳聞。

劉狗剩和周遊子差點嚇尿了。

“我的媽呀,真是嚇死人了。”

“和吃的相比,還是活著更好。”

劉狗剩和周遊子紛紛捂著胸口,大氣都不敢喘。

似乎見到了那種血腥的場景。

“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這樣的安排,那麽下麵就執行下去。”

沈硯沒有過多的耽擱。

安排好營造區的事情,又馬不停蹄朝著前線趕去。

距離朔風城還有十幾裏路的時候,沈硯就看到大批的流民拖家帶口,朝著南邊的方向移動。

跟在沈硯身後的李朔眉頭緊鎖,“硯哥兒,出什麽事了?難道朔風城被蠻族攻陷了?”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朔風城肯定沒事。”

沈硯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為了防範蠻族大軍來襲,沈硯在邊境設置了兩道防線。

而朔風城位於第二道防線的中心地帶。

蠻族眼下連第一道防線都沒有攻克,更別提第二道防線了。

沈硯下馬,找了個老人問話。

“老人家,你們這是去哪?”

“我們也不知道去哪,隻想著往南去,能安全一些。”

麵對沈硯的詢問,老人倒是回答的很熱情。

“朔風城不是很安全嗎?”

沈硯很是不解。

他走的時候,朔風城還是風平浪靜,大家都認為能守得住。

這才幾天過去,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以前確實安全,但是現在不安全了。我們聽說邊軍染上瘟疫了,很快就要潰逃了。我們不趕緊跑路,恐怕就要被蠻族打進來殺死了。”

老人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如實告訴沈硯。

“你們別往前線去了,不安全。還是往南跑路吧。”

後麵的流民好心提醒。

隨後他們繼續往南走。

沈硯看著這些絡繹不絕的流民,滿臉的憂愁。

“硯哥兒,邊軍染上瘟疫,我們怎麽不知道?難道我們回營造區幾天,邊軍真的出事了?”

李朔摸不著頭腦,還真有些相信了。

“連你都迷糊了,相信謠言,這些流民哪有什麽分辨能力?”

沈硯愁容滿麵。

“硯哥兒,難道是假的嗎?”

李朔抓緊問道。

“指定是假的,若是瘟疫從北境來的,那麽首先染上瘟疫的就是那些蠻族了。那就不用打仗了。但是蠻族似乎沒事,所以這件事仔細想想都不合理。”

沈硯利用目前僅有的一些消息,就斷定是謠言。

“那這件事是怎麽傳出來的?”

李朔更加的迷糊了。

“肯定是蠻族派細作散布的謠言,蠻族之中有能人啊。”

沈硯倒是發現了新情況。

以前和蠻族打仗,蠻族的打法就是**。

現在倒是用上計策了。

“既然是謠言,那怕什麽?告訴大家不就行了?”

李朔放下心來。

沈硯搖頭,“一旦謠言散布開來,不花些功夫,是沒有辦法阻止謠言的。”

沈硯看向源源不斷的流民隊伍。

“他們走不了多久,就會進入到營造區。營造區的百姓們要是聽到了謠言,肯定會人心惶惶。很多糧草軍械都需要營造區來提供。若是這些謠言造成了恐慌,那麽物資的生產也會停滯下來。前線的將士得不到物資的保障,必然崩潰,到時候蠻族可就打進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沈硯意識到事情要比想的嚴重的多。

若是不及時處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要采取措施,至少先把營造區穩住。

“我們返回營造區!”

沈硯上馬調轉馬頭,折返回去。

他必須要趕在流民之前穩住民心。

李朔見沈硯一溜煙騎馬跑了,趕緊上馬追趕,“硯哥兒,等等我啊。”

蠻族中軍大帳。

蠻族將領吃酒喝肉,欣賞胡姬跳的胡旋舞,歡聲笑語不斷。

汗王舉起酒杯,對著左賢王,“左賢王,你的計策不錯。根據密探來報,北境已經開始人心慌亂了,不少流民拖家帶口,朝著南方逃竄。”

“既然如此,那麽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攻城?”

先鋒大將兀良霸三番五次敗在沈硯的手上,相當的不服氣。

所以他一直憋著一股氣,想要早點報複回去。

“現在還不是進攻的時候,謠言才剛剛發酵,還沒有真正造成危害。現在還不是攻打的時候。”

左賢王諱莫如深,摸了摸胡須。

他和沈硯交手多次,知道光靠蠻幹是贏不了的,必須要輔助以計策才行。

“左賢王認為什麽時候合適?”

汗王急切地問道。

自從上次翻山越嶺被沈硯埋伏的兵馬伏擊,他們不得不撤回來之後,就沒有了什麽軍事行動。一直僵持在這裏。對他的威望造成了影響。

他急切地需要一場勝利來提升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