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見沈硯泰山壓頂而穩如老狗,佩服的不得了。

“硯哥兒,還是你厲害。把凶險當成是立功的機會。也隻有你有這個本事。”

沈硯倒是淡定的很。讓李朔把行李收拾好,準備出發。

數日之後,沈硯的兩輛馬車組成的車隊快到了北境第一鎮朔風城外。

就在此時,一隊馬車也快速的接近。打了聲招呼之後,沈硯發現來人正是此次的正使工部郎中杜康。

“沈老弟,你作為新科進士初入官場,卻被陛下委以重任,前途無量啊。”

杜康久經官場,不管對待誰都是人畜無害。主打一個不得罪人。

“杜郎中過譽了,都是為了陛下辦差。”

沈硯也跟著對方客套了起來。

他知道想要在官場之上站穩,取得更大的作為,除了要有過硬的本事外。也不能得罪人。

雖然說不需要諂媚上級,但是也要知道為官之道,以禮待人。

“沈老弟,我聽說你能力很強,必能獨當一麵。所以我打算以後我們兵分兩路。我負責和軍鎮的官員將領,而沈老弟負責勘察營造的事務。”

杜康自己打算去做簡單的事。卻把危險繁重的工作交給了沈硯。

沈硯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下來,“沒問題就這麽分工。”

“那就有勞沈老弟了。”

杜康催促車隊進城。

李朔則是氣的不輕,他不解地看向沈硯。

“硯哥兒,連我都看出來了,這家夥沒安好心。把最不好做的工作交給你來做。他去享福了,你咋答應了?”

李朔問號三連。

沈硯一直都不是吃虧的主,這次到底是怎麽了?居然被別人忽悠了。

沈硯倒是不以為然,“他的心思我豈會不懂。但是當今皇帝之所以開製科科舉,就是為了扶持有能力的心腹。而本次事務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看起來多幹點活了,但是借此機會熟悉了邊境營造事務,增加了本事,為官場上更進一步打下堅實的基礎。”

沈硯不在乎一時的辛苦,他更在乎根本上的得失。

李朔摸著腦袋,露出尷尬的笑容,“硯哥兒,還是你考慮的長遠,這麽對比下來,我倒是小肚雞腸了。”

就在此時,一行人騎馬趕來。

看到沈硯之後,紛紛下馬一拜。

“我等拜見沈硯大人。”

十名身強力壯的猛士對沈硯的態度極為恭敬。

沈硯仔細打量著他們,發現沒有一個認識的。

“不知各位勇士找我有什麽事?”

沈硯不解地詢問。

“是蕭瑾大人派我們來的,護衛沈大人的安全。畢竟邊境之地很不太平。”

為首的一位勇士將蕭瑾的親筆信遞給了沈硯。

沈硯這才完全信任他們。

蕭瑾的筆跡,他是清楚的。

“還是蕭瑾大人考慮周到,那就有勞各位了。”

沈硯本想著自己也能應付。

但是有了這些護衛,他的安全更有保障。

這次來到北境,除了帶李朔過來,還有幾名工匠。

隻有沈硯和李朔是習武之人,車隊的武力構成。

“我們進城看看去。”

沈硯催促,車夫趕馬車進城。

朔方城隻派了一名小小的校尉過來接待。

“朔方城校尉梅成拜見沈大人,住所已經安排好了,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梅成話剛說完就抬腿要走。

可把沈硯給氣壞了,但是他隱忍不發,而是嚴肅道,“你就這麽走了,誰給我帶路去察看防禦設施。”

聽到沈硯這麽說,梅成有些驚訝。

之前也有不少京官來到邊境,不過他們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來到這裏就是結交將領,吃喝玩樂。就算是鍍金了,回去之後升官加薪。

就剛才的正使杜康也是如此。來到這裏就要請將領們喝酒。

估計現在早就在酒館雅間裏把酒言歡了。

“我們沈大人讓你帶路視察邊境防禦設施,聽不懂人話嗎?還不趕緊帶路。”

李朔見校尉梅成遲遲沒有回應,氣憤斥責。認為他的態度實在是太傲慢了。

校尉梅成這才回過神來。

“沈大人隨我來。”

梅成想要看看這沈硯到底是想要做做樣子還是真的是做實事的。

對於梅成的心態,沈硯是清楚的。估計之前來過這裏不少京官,基本上都是吃喝玩樂的主。

讓這些邊境的將士們看清楚了他們的嘴臉。所以對於沈硯這種從京城來的新官,自然也被歸類到那些人之中。

沈硯沒有再坐馬車,而是騎馬。

路上,梅成看到沈硯不像是養尊處優的,有些好奇。

“沈大人,你的騎術很不錯。”

梅成忍不住讚許。

李朔則是撅嘴,“那是自然。我們家沈大人那可是文武全才。”

沒多久,沈硯他們來到了邊境防禦設施。

發現一些地方的缺口沒有及時修補,有的修補了,看起來就像是應付一般,根本就沒有多少防禦能力。

看到這些沈硯算是心中有數了。

回去的路上,梅成看向沈硯。

“沈大人,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解答。”

梅成朝著沈硯拱手一拜。

現在他已經發現沈硯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有話就說,我喜歡爽快人。”

沈硯不喜歡兜圈子。

“以前來到這裏的那些京官要麽和正使一樣,一來到這裏就邀請那些將領吃喝玩樂搞好關係。要麽看一眼就走,從來沒有像你這樣主動要求深入險地的。難道你就不怕嗎?”

在梅成的印象之中,京官都是貪生怕死的膽小鬼而已。

從來沒有像沈硯這樣勇敢的人。

李朔有些不解,“雖說邊境之外蠻夷猖獗,但是我們現在位於邊境牆內,還能有危險?”

李朔話音剛落就看到不遠處煙塵滾滾,由遠及近。

李朔等人震驚不已。

沈硯笑道,“該不會是蠻族的小股精銳遊騎部隊吧。”

校尉梅成大聲提醒,“說的沒錯,就是蠻族騎兵部隊。”

“什麽?也太囂張了,居然越過城牆防衛來偷襲了。”

李朔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

梅成是單槍匹馬跟著沈硯過來,畢竟他一開始認為沈硯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所以也就沒有讓手下人跟過來。

沒成想沈硯就是認真的,直奔邊境牆而去。

而且還很不幸的遇到了蠻族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