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沈硯返途過程已過半,他們吃完了從青州城買的幹糧,沈硯就去打獵,很快積分賺了二三百。

這期間倒也快哉,尤其隨著家鄉接近,沈硯和大家的心情就更好了。

突然馬車陡然停下,停的很著急。

沈硯坐得很穩當,沒怎麽受影響。

並伸手拽住那兩位工匠的後領子,阻止他們撞在馬車上麵。

兩名工匠看著近在咫尺的車門,都是嚇的止不住喘粗氣。

但凡沈硯剛才沒有及時拉住他們。

他們可就危險了,保不齊腦袋都得撞壞了。

沈硯大步走出去,下了馬車。

車夫一臉著急和擔憂。

“堡主我……”

沈硯抬手,示意車夫不用解釋,而是冷冷看向前方騎馬攔路之人。

第一眼,沈硯覺得有些眼熟。

再看一眼,臉色一沉。

“你是煉丹師的弟子,單肅。”

他對此人的印象極為不好,當初跑去青石堡打探大還丹下落時,態度很不好。

兩名工匠急匆匆跑出來,他們本想責怪車夫怎麽駕車的。

突然發現單肅攔路,他們更是惱火。

“鬧了半天是你這個家夥攔路,剛才可是把我們害得不輕。”

“堡主大人絕不能放過他。”

煉丹師弟子屢次跟他們青石堡過不去,這事早就傳遍了青石堡。

單肅沒搭理這兩個工匠,隻是態度蠻橫看向沈硯。

“沈堡主,記性不錯,但是我隻想要大還丹,這丹藥對我師父極其重要。望沈堡主割愛。”

單肅說著依舊傲慢的抬起了雙手。

前段時間他師父煉製大還丹已經練魔怔了。

他和眾多師兄弟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好在師父閉關了。

他和眾多同門師弟就商量著,幹脆趁著這段時間多來找沈硯問問情況。

沈硯不知內情,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再意。

何況他跟煉丹師又不熟悉。

沈硯隻是極為不滿強調。

“我說過了大還丹已經被我用掉了。”

“那就請沈堡主告知大還丹的來源,或者是替代寶物。”

單肅十分執拗說道。

他還想借此機會,獲得他師父的開心。

前段時間,師父沒少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為了想挽回他在師父心中的好印象,他這才對此事如此上心。

想著到時候一旦師父出關,看到他雙手捧著仙丹,那一定是會高興壞的。

看著單肅高高在上,也不知道在臆想什麽的得意樣子,兩位工匠十分不滿。

紛紛從地上撿起了石頭砸向單肅。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以這種姿態向我們堡主大人討東西。”

“我砸死你這個家夥。”

本來兩位工匠就因為之前腦袋差點被磕到,恨死單肅了。

又見單肅說話的姿態如此囂張,他們頓時無法容忍了。

畢竟沈硯在他們心中地位崇高,他們瞧不得單肅如此僭越。

就是車夫也是一臉同仇敵愾的樣子。

恨不得衝上去暴打單肅一頓了。

單肅一開始還真的沒注意到,所以一開始的確被石頭砸到了。

不禁捂著腦袋呲牙咧嘴的揉著,一瞬間洋相百出。

氣的單肅下馬就想找那兩名工匠算賬。

“你們這些家夥真是……”

單肅認為自己拿沈硯沒辦法,但還能由著自己被沈硯的手下欺負嗎?

但是這兩個趕緊躲在了沈硯身邊,他相信沈硯肯定會管他們的。

沈硯卻是直接霸氣亮出了腰牌,沉冷喝斥。

“看清楚這上麵的字,你再說話!”

單肅一臉疑惑看去,當發現沈硯居然是青州城匠作司特聘匠師的時候,他不由瞪大眼睛!

怎麽沈硯才去了青州城一趟,身份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兩名工匠立即挺住了腰板,變得耀武揚威起來。

“我們堡主很受匠作司司正看重,並被委以重任!而且還被賦予享受八品的待遇!”

“你這家夥真是膽大妄為,居然專門跑來找朝廷命官的麻煩!”

“信不信我們把這事捅到匠作司,到時候讓你煉丹師吃不了兜著走。”

單肅很是忌憚,畢竟他師父之前閉關的時候,曾多次叮囑他們不要闖禍,更不要幹觸動朝廷的事。

思及此,單肅隻能不甘心的退卻,上馬之後,大聲揚言。

“待我師父出關,必來討教!”

說完單肅很快騎馬離開了。

兩名工匠很是得意。

“早就說過了,我們堡主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這幫家夥卻是非不聽。”

“這下好了又觸黴頭了吧。”

“不是我說的,就是他們煉丹師親自來了,煉丹師也不敢在我們堡主大人麵前放肆。”

沈硯看向他們,“坐回去,繼續趕路。”

“是,堡主大人!”

兩名工匠答應下來,抓緊返回馬車坐著。

沈硯也抓緊上了馬車。

“駕!”

車夫抓緊揮鞭子抽向馬屁股。

很快馬車繼續向前方駛去。

青石堡。

“哎,這沒有二郎的日子,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麽。”

沈家大院內,沈家人吃午飯的時候,很多人都是沒精打采的。

就連老爺子沈相遠也是忍不住發出了一句感慨。

然後他滿是期待看向沈硯的兩個媳婦。

“沈硯可有給你們寫信?”

蘇婉卿和林芷柔對視一眼,搖頭。

“想必沈硯在青州城很忙吧,畢竟這次他是要去見匠作司,肯定有一堆的事要忙。”

“這才給忘記了。”

大兒媳婦趙安娘笑著給沈相遠盛了一碗肉湯。

“爹,沈硯做大事的人,那肯定以後少不了去外麵忙,我們得適應。”

沈墨也是笑嗬嗬說道:“阿硯發明的水泥,在鄭秉文的發展下,效果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青州城的匠作司看了,肯定會被驚豔,然後重用我們阿硯的。”

沈相遠笑嗬嗬說道:“有道理,隻是我聽說這青州城的情況跟縣城不一樣,我們又是地處偏遠之地,我擔心二郎會遭遇人家的為難。”

兒行千裏母擔憂,做父親的也是一樣。

沈墨也是止不住眉頭緊皺,似乎有些擔憂。

畢竟沈硯是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這些日子其實他一直是不太放心的。

蘇婉卿和林芷柔對視一眼,也是憂愁不已。

就連小侄子沈年的小臉也垮了下去。

就在此時,外麵護堡隊的一名精銳,走街串巷的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