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李朔是連夜學習,除了請教沈硯的侄子沈年之外,也會請教沈硯。

別說這些天他還真認識了不少字。

至少手底下的這些人的名字,就算是不會寫,但也認識的差不多了。

“王三,你被淘汰了!”

李朔這句話,頓時引得對方大怒。

他不過就是反駁了一句,居然就被除名了。

一想到離開這裏,他根本就拿不到這麽多的工錢,他是惱怒不已。

“憑什麽你說開除就開除,我要見東家!”

“你不配!”

李朔目光犀利。

這下徹底激怒了對方,抄起旁邊的棍棒就朝李朔狠狠砸去。

“敢淘汰我,你算老幾!”

遠處沈硯看著這一幕,倒是不怎麽擔心。

反而饒有興致的想知道李朔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他準備將來提拔李朔為護村隊隊長。如果李朔沒幾把刷子,震懾不住這些人,中看不中用。那麽以後更管不住手下三十個護衛隊成員。

但是依照他最近一段時間對李朔的了解。經過打獵的磨煉,李朔是成長了不少,總體問題不大。

倒是李三江看了,忍不住替他兒子捏把汗。

這些壯漢看上去個個不好惹,不知道他兒子能不能控製住他們。

李朔看到迎來的棍棒,沒有絲毫的退縮,出手一把抓住。然後抬腳凶狠踹向壯漢,當場就把壯漢給踹倒在地上。

“你爺爺我,跟著硯哥兒,獵過巨鹿,殺過兩頭人熊,就是不好對付的狼王都殺死過兩頭,也算是經曆過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跟我鬥,你們還嫩著呢!”

李朔梗著脖子,滿臉凶狠。

眼前的這些壯漢,看著精瘦壯實,實則根本就沒經曆過他這麽殘酷的鍛煉。

他們大都是莊稼漢,有的頂多運氣好,獵過幾隻山雞和野兔,僅此而已。

戰鬥經驗完全不如李朔豐富。

王三挨了一腳,倒在地上老長時間才爬起來。

有跟王三認識的,一同將王三扶起來,看向李朔的眼神有些忌憚。

小聲嘀咕李朔出手太狠,一點麵子不給他們。

李朔對著冊子,繼續大聲念起來。

“李全、史二蛋、劉五……七個人,全部淘汰!”

“念到名字的立馬卷鋪蓋滾蛋!”

被念到名字的人頓時感覺天塌了。

離開這裏,他們可再拿不到這麽高的工錢了。

不少人跪地懇求李朔給他們一次機會。

李朔完全不給麵子,喝斥讓他們盡快離開。

這些人灰頭土臉的拿著包裹,以及辛苦費走人,有的人更是氣不過將王三給暴打了一頓。

“王三,都怪你!非要當刺頭,和李朔過不去。這下好了,因為你,我們都待不下去了。”

王三此刻也是懊惱的不得了,後悔自己那麽衝動了。

但是見這些人都跟自己過不去,那自然也不樂意,急赤白臉的跟他們罵了起來。

“進來之前,李朔就說了,要淘汰十個人,就算是沒有我的因素,就憑你們這種德行,早晚會被淘汰。”

一場鬧劇很快結束,李朔繼續帶領大家訓練。

留下來的那三十二個人,那是一點不敢懈怠,更不敢隨便忤逆李朔的意思。

經此,李朔是成功樹立了威望。

遠處,李三江和沈硯對視一眼,都笑了。

尤其是李三江,滿臉欣慰。

他很慶幸,沈硯及早帶著他兒子李朔去打獵曆練了。

不然他兒子不能成長的這麽快。

抽空,沈硯去了青石塘村附近的一處土窯。

當初沈硯家裏蓋房子,用到的水泥就是從這裏燒製的。

他之所以來這裏,也是因為鄭秉文最近一直都在這裏忙碌。

聽說忙的連家都不回了。

“東家,你怎麽來了?”

老遠的,正在燒製水泥的鄭秉文看到沈硯之後,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走上前詢問。

沈硯看一眼地上成堆的灰白色的板塊,便知道鄭秉文在這上麵投入了不少的心血。

“我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想要建造好堅固的圍牆,你這邊的水泥是重中之重。”

“東家放心,我是一刻不敢耽擱。最近已經帶領大家加班加點的幹了。”

鄭秉文趕緊表態。

沈硯隨後和鄭秉文往一旁的桌子走去,坐下喝茶聊天。

“鄭師傅,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你說青石塘村的用水情況,你也知道,源頭位於外麵河流的一條支幹。”

“當初李氏宗族把持青石塘村的時候,說把水源霸占就霸占了,導致村裏人不得不受他們製約。”

“你說我們能不能想個法子,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沈硯握著茶杯喝一口,意味深長說道。

鄭秉文當然知曉這件事,要不是沈硯出麵,從李氏宗族的手中搶走了水源,時至今日,青石塘村,還得任意李氏宗族擺布。

“東家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存在,但是……東家直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鄭秉文是個聰明人,知道沈硯這次來找他,情況肯定不簡單。

沈硯拿出了一張草圖,放在桌子上。

“這是水泥管,我打算將它鋪在地底下,用於引水,這樣的話,將來圍牆建成,就算是有人把村子圍住,我們也不用擔心會被斷掉水源。”

鄭秉文拿起草圖看著,頗為激動。

“東家你這想法太不簡單了,但是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沈硯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當初水泥的構想就是他提出來的。

也正是因為此,他才會想到調整水泥配比,研製出比青磚更牢固的水泥磚。

鄭秉文又研究了一會草圖,這才說道:“東家,想要製作出這種水泥管,必須得擴建窯口,不然生產不出來。”

沈硯還沒來得及表態,土窯的主人趙長林就出現了,不滿嚷嚷。

“我隻是把土窯借給你們用,可沒說讓你們亂動我土窯,除非……”

趙長林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想伸手要錢。

沈硯這次來,也是為了這事,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語氣強硬。

“這裏有五十兩,一口價,你這土窯我買了。”

趙長林倒是想還價,但是一想到沈硯的個性,他識趣的沒討價還價,不然這五十兩,保不齊會變成四十兩。笑嗬嗬的上前接過銀子。

“行,土窯歸你們了,隨你們怎麽擴建。”

趙長林捧著五十兩銀子,笑的合不攏嘴。

這年頭這麽亂,也不知道他這土窯日後能不能保得住。

還是賣了換成銀子實在。

而且一口氣能拿出五十兩的大財主可不多。

他這次是占了大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