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平瞧著沈硯並沒有生氣的樣子,這才稍微鬆口氣。

然後看向姚誠德。

“請吧,姚大夫。”

姚誠德不自然的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走去給老夫人診脈。

當姚誠德觸摸到老夫人的脈搏,發現如此強將有力,完全不見絲毫虛弱時,他滿臉震動,仿佛見了鬼。

這才多久的時間,老夫人就恢複了健康。

再看老夫人麵色紅潤的樣子,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剛才老夫人是一點沒誇大。

看上去她的身體健康,居然比自己還要好。

這下他對沈硯是更加忌憚了。

連他都難以治好的病,沈硯居然隻用了十天就給治好了。

這比當初立軍令狀時候承諾的半個月,還提前了五天。

難怪剛才他當著戴安平的麵質疑沈硯時,戴安平會如此生氣了。

畢竟最初老夫人是昏迷不醒,但是現在生龍活虎,能吃能喝,說話也是中氣十足,這哪是生過大病的人。

“姚大夫,我母親到底恢複的怎麽樣了?”

看著姚誠德這一副難看的樣子,戴安平變得有點忐忑起來,唯恐老夫人的情況,看上去沒有他想的那麽好。

姚誠德這才陡然回神,尷尬開口。

“老夫人情況恢複的很好,的確沒什麽毛病了。”

“沈神醫的醫術確實很高明。”

雖然姚誠德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擺在麵前,他就是想睜眼說瞎話也不行了。

戴安平提起的心放下,放聲大笑,相當高興。

“哈哈哈,老夫人痊愈,可是我府上的一大喜事。”

“也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

隨後戴安平看向大管家。

“去賬房取五百兩過來給沈神醫。”

大管家趕緊應下,抓緊去取銀子。

姚誠德聽到,眼角一抽,這可是五百兩!

其實他這次來郡守府治病,也是衝著這五百兩來的。

雖說他每次出診也能賺不少錢。但是那些有錢人家都很摳門,平常給個一二百兩就算是頂天了。

很多時候,他還賺不到這個數。

要不是這次老夫人病的很嚴重,戴安平也不會如此大方,拿五百兩當謝禮。

沈硯心情很不錯,雖說他打獵沒少賺錢。但是打獵是個辛苦活,要是遇到大型猛獸,都有受傷的危險。錢來的不容易。

就拿上次來說,他將灰毛狼王的皮毛,以及剩下那些狼皮、狼牙賣了,也才賺了一百八十兩。

平常,隻是六十兩就足以讓一家四五口今後好多年不用再為糧食發愁,還能經常吃上葷腥。日子過的富貴有餘。

甚至能讓一個泥腿子一口氣買下幾十畝的地當小地主,搖身一變成為讓裏正不敢小覷的存在。

這一百八十兩的價值可想而知,足以買下好幾百畝的地,當個中等地主。

若是五百兩,則輕輕鬆鬆能買下上千畝的土地,納幾房小妾當個大地主!

這一輩子足以衣食無憂。

很快大管家走來,身後跟著兩名仆役,他們抬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

箱子打開,裏麵放置著整齊擺放的銀錠。

白花花一片,看著真喜人。

沈硯看了很滿意,他來郡守府,當然這五百兩的酬金對他來說,多少也有點吸引力,畢竟誰會嫌錢紮手。

姚誠德看到,眼睛都亮了,嫉妒的表情都快浮現在臉上了。

這些本來都該是他的,但是這些全部都變成了沈硯的!

這時候,戴安平看向姚誠德。

“姚神醫,最近救治老夫人你也出了不少的力氣,這是你的診金。”

大管家說完,一名仆役端著托盤走上來,上麵擺滿了一層銀子。

這也是戴安平的意思。

雖說也有好幾十兩了,但是對比地上的大箱子,那裏麵裝滿了整整五百兩。

姚誠德氣的臉色漲的通紅,拂袖都想要離開了。

戴安平卻是不太高興的,沉聲道:“姚大人這是不滿意?”

“不敢,我很滿意。”

姚誠德趕緊收斂臉上的不快,伸手接過托盤。

沈硯心情不錯,走過去拍了一下姚誠德的肩膀。

“五六十兩也不錯了,畢竟最近你養傷,也用了郡守府不少的好藥材,做人得知足。”

“你……”

姚誠德繃不住了,差點沒忍住拿銀子砸向沈硯的臉。

欺人太甚!

好歹他年長沈硯兩三輪,就算是他某些方麵做的不太好,醫術不如對方。

這臭小子也沒必要如此落他的麵子吧!

顧及到郡守戴安平在現場,姚誠德就算是氣的漲紅了臉,仍是咬緊了後槽牙,硬生生將怒火憋在了肚子裏。

一個人在那生悶氣。

“沈神醫,這次你救治好了我的母親,我對你相當感激,同時我戴某也欠下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不知道你還有什麽要求,說出來,我會盡量滿足你。”

戴安平這個人有恩必報。

當初重金尋求銅膽的時候,他除了答應會給五百兩之外,還會允諾對方一個人情,如今正是還人情的時候。

姚誠德聽到,心中更是羨慕的不行。

戴安平作為郡守,四品封疆大吏,在一郡之中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

能讓這樣的大人物允諾人情,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

本來這機會也該是他的!

但是通通都被沈硯搶走了。

姚誠德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差點給咬碎了。

嫉妒的臉都快扭曲了。

再看手中托盤裏的銀子,那是越看越紮眼,氣的都想給丟掉了。

仿佛在他看來,這銀子的存在是在打他的臉。

不過姚誠德很好奇,這次沈硯究竟會向戴安平提出什麽樣的要求。

想到沈硯來自青石塘村,說白了就是泥腿子出身,沒多少的見識。

他估摸著沈硯很可能會浪費掉這天大的好機會。

想到這裏,他都沒興趣聽下去了,準備轉身離開。

沈硯在郡守府待了這麽久,為的就是今天。

見此,沉靜的說出他的想法。

“請郡守大人答應我三件事。”

“請講。”

戴安平顯得很有耐心。

準備離開的姚誠德,腳步一頓,三件?沈硯這小子夠貪心的,張口就是三件。

搖搖頭,繼續朝門口走去。

“一,我要鷹嘴嶺地契官方認證;二、青石塘村修築防禦工事的特許;三、平價采購官倉陳糧的資格。”

沈硯說的這三件事,是一件比一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