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沈硯一巴掌扇向姚誠德,當場讓姚誠德轉幾個圈,暈乎乎的倒在地上。

原本想出麵阻攔的鄭冷珍,嚇得倒抽一口涼氣,默默地把伸出去的半隻腳,又收了回來。

她著實沒想到,沈硯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在郡守府毆打神醫。

戴安平則是眼睛閃爍異色。

沈硯一個年輕大夫,哪來的這麽大的力氣?

一巴掌就給姚誠德帶來了這麽大的殺傷力。

戴安平不知道,這還是沈硯隻使出了一層之力,如果要是全部使出來,姚誠德隻能躺板板了。

沈硯覺得耳邊清淨不少,當即施針。

接下來沈硯施針是相當霸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拖泥帶水。

姚誠德被打,半天才爬起來,臉頰都紅腫的老高,就連牙齒隱隱都有些晃動了。

他是氣急敗壞,沒想到沈硯一介無名之輩,居然當著郡守的麵打他。

憤怒之下,正想上去找沈硯算賬。

但是剛走一步,他的臉上就浮現了驚恐之色,仿佛像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竟……竟然是鬼門十三針?他這個年輕人怎麽會這麽高深的醫術!?”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正是因為姚誠德太清楚,這個鬼門十三針在他們這個行業內,所代表了什麽,姚誠德才會如此失態。

要知道,會這套針法的寥寥無幾,而且想要施的好,全靠施針人的本事。

不僅要按照特有的順序施針,而且必須得精準到位,錯一點都不行。

要知道人已知的穴位有三百六十二個。

一個手指按下去,極有可能會按到兩到三個穴位。

而且隨著年紀增大,以及體型變化,人的穴位是有可能發生偏移的。

所以想要從精準定位的難度,可想而知有多大,而施針的效果,也與刺入的深淺,力道有很大的關係。

其實以上還不算太難。

施這套針法難度最大的地方,就是要根據病人的情況,靈活施針。

病人體質如何,決定了施針者搭配何種補瀉手法。是采用撚轉補瀉還是提插補瀉,這都需要施針者仔細辯證。

同一個穴位,由於病人病發程度不同,施針者也應做相應的調整。

比如病人處於急性期,施針者下針就應該遵守強刺激的原則。

病人處於恢複期時,下針時就要盡量減弱刺激。

這過程中,任何一個環節做不好,都有可能使得病情加重。

一般情況下,他們是絕不會施行鬼門十三針,因為要承受巨大的風險。

“鬼門十三針?有什麽特別之處?”

戴安平看到姚誠德失態的樣子,便知道沈硯施的這套針法不簡單,想要了解個清楚。

沈硯忙著救治老夫人,他肯定不會去打擾,隻能從姚誠德嘴裏了解。

姚誠德陡然回神,但是他豈會告訴戴安平這些消息。

這不是主動打自己的臉,讓自己沒麵子?

他隻能硬著頭皮解釋。

“這套針法確實會的人不是很多,全天下會的人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而且失敗率極高。我是擔心沈硯一個年輕人,為了不被大人處置,鋌而走險,但是他此舉也是讓老夫人承受了巨大的風險。”

戴安平的臉色大變。

“老爺,您瞧,老夫人的情況好不少。”

突然老嬤嬤激動的大喊大叫起來。

戴安平趕緊走過去查看老夫人的情況,確實老夫人的狀況看起來沒之前那麽危險了。

之前他看到老夫人口吐白沫,嘴唇和臉色都變青紫了。

那是嚇的腿都軟了,一度以為他母親挺不過去了。

但是這才多久的功夫就峰回路轉了!

鄭冷珍不相信的上前查看,發現老夫人臉上有了血色,變得跟平常無異,也是驚奇不已。

沈硯這時候,已經停止施針了。

“老夫人的病情已經穩住了。”

戴安平看向沈硯,額頭出了不少熱汗,也是佩服不已。

剛才情況危急,但是沈硯卻是依舊能夠鎮定施針,不僅讓他母親轉危為安,還穩住了她的病情,其實力相當高!

趕緊吩咐丫鬟呈現一塊幹淨的帕子,給沈硯擦汗。

並看向鄭冷珍。

“你快去我書房將我珍藏的顧渚紫筍取來泡上,送給沈神醫嚐嚐鮮。”

鄭冷珍臉色頓時變了。

戴安平往日有多喜歡這茶葉,她是知道的。

不惜花費重金購置,用來珍藏。

每次他也隻是取上一點泡來嚐嚐鮮。

沒想到這次他竟然舍得拿出來跟沈硯分享。

她很生氣。

“老爺,這茶可是貢茶,沈硯來自鄉下,也不知道喝不喝的慣。”

鄭冷珍看似在為沈硯考慮,實際上是想說,沈硯一個鄉野村夫配喝這麽好的茶?

啪!

戴安平徹底怒了,一巴掌甩在鄭冷珍的臉上。

“無知婦人,若是因為你怠慢了我的貴客,我絕對會要你好看!”

鄭冷珍捂著臉,滿眼布滿震撼,沒想到戴安平竟然為了沈硯一個鄉下人,把她給打了。

以前他可是很寵愛她的。

“還不快去取茶葉!”

戴安平不滿的喝斥。

鄭冷珍唯恐再激怒戴安平,隻得抓緊去取茶葉。

但是她真是恨死沈硯了,認為要不是沈硯,她絕不會被打。

沈硯看著這一幕,眼中流動玩味之色。

這個戴安平不簡單,難怪能在這個年紀當上郡守。

戴安平毆打鄭冷珍,看似是在幫沈硯。

實際上,戴安平是在變相的保護他這個小妾,並達到讓沈硯消氣的目的。

畢竟之前鄭冷珍屢次給沈硯難堪,戴安平認為沈硯難保心中沒有意見。

再加上他看到了沈硯一巴掌就把姚誠德教訓的不輕,便知道沈硯並非尋常之人。

所以戴安平這麽做,是希望能和沈硯建立一個不錯的關係。

“沈神醫醫術高明,竟然成功施展了鬼門十三針,我真是佩服。”

戴安平激動地朝沈硯拱手。

這下對沈硯救治好他母親,有更大的信心了。

姚誠德懊惱的拍向自己的大嘴巴子。

剛才他就不該說會鬼門十三針的人不多。

這樣不是間接讓郡守大人知曉了沈硯的厲害之處?

不過沈硯這麽快就穩定了老夫人的病情,還是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捫心自問,就是他上去施針,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何況這套針法,他是輕易不敢嚐試。

除非不到萬不得已,而且能不能成功,有待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