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興麵粉廠零售店。
老武在賬櫃裏收賬,一個夥計跑進店來,神色緊張:“武先生!”
老武放下手中的活兒:“咋的了?”
夥計甲:“外邊來了幾個代銷棧的經理,把咱們的白麵都送回來了,看樣子要退貨!”
“退貨?——我看看!”老武走出賬櫃,站在門口向外看——幾個穿著洋裝的人等在院中,幾輛滿載麵粉的馬車。
老武皺眉,退回幾步。
夥計甲:“我找夏經理去!”
老武伸手一攔:“哎……經理他不在!”
夥計甲:“我還沒去辦公室找呢,您咋就知道他不在?”
老武:“他真的不在,一早出去……聯係業務了!”
夥計甲:“聯係業務不是有周子恒嘛?再說,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經理他不能不管啊!”
老武:“這樣吧,你把他們帶進辦公室先招待著,我趕緊去找大掌櫃!”
“哎!”夥計走出
老武回頭,目光和大龍相遇:“哦,大龍啊,幫我照看一眼賬櫃啊!”
大龍:“好,您放心吧!”
大龍望著老武匆匆走出的背影,琢磨著夏銘鑫的去處。
麵粉廠大門口外。
老武低頭匆匆走出麵粉廠大門口,銘鑫迎麵走來:“老武,你急急忙忙的幹啥去?”
老武抬頭:“哎呀,經理,您可回來了!出大事兒了!”
銘鑫:“怎麽了?”
老武:“城東城西好幾個代銷棧的經理都把麵粉送回來了,我開始還以為是換貨,後來一問才知道人家是來跟咱們解除代銷合同的!這麽大事兒我不敢作主,就先讓小劉把人家帶到辦公室等著!我怕您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正要去找大掌櫃呢!”
銘鑫緊鎖眉頭,製止的手勢:“先別叫大掌櫃知道!——咱們的白麵賣得好好的,怎麽會平白無故的要解除合同啊?”
老武:“說的是啊,我也想不通!”
銘鑫稍作盤算:“這樣,你回去就說沒找著大掌櫃,也別說見過我,先把貨收下,至於合同……等我想好了再說!”
老武:“這麽說行嗎?”
銘鑫:“咋不行?先把他們打發走了,咱們有的是時間想辦法!”
老武:“那好,我就照您說的辦!”
銘鑫:“快去吧!”
老武返回麵粉廠。
銘鑫忿忿的眨眨眼,自語:“他媽的,這不是要我的命嗎!誰這麽跟我過不去!”銘鑫轉動眼珠,麵容舒展,“也不見得是壞事!”
麵粉廠。
銘鑫監督幾個工人把滿載麵粉的推車從廠房門口魚貫推進廠房。
子恒快步跑過來,狐疑的表情:“夏經理,這是……”
銘鑫瞥他一眼:“賬都收回來了?”
子恒:“我正要跟您說這事兒呢!”
銘鑫不耐煩地:“我問你各酒樓和各代銷處的賬都收回來了沒有?”
子恒小聲說:“沒有!”
銘鑫上下打量子恒,子恒低頭看看自己。
銘鑫說:“你跟我來!”銘鑫走出廠房,子恒跟上。
幾個工人觀望,聚攏竊語。
麵粉廠辦公室。
子恒隨銘鑫進門。
銘鑫說:“把門關上!”
子恒回身關嚴門。
銘鑫猛乍拍桌子:“周子恒! ”
子恒嚇了一跳,盯著銘鑫。
銘鑫訓斥道:“讓我怎麽說你!在茂興源裏呆了五六年了連這麽點小事兒都辦不好!那麽多的老客戶咋會說變卦就變卦? ”
子恒說:“我開始也覺得蹊蹺——”
“你也覺得蹊蹺?哼,怎麽偏偏你上門了他們就變卦啦?我看就是你搗的鬼!”
子恒趕緊否認:“我沒有!”
“還不承認!對我有成見你跟我直說呀,用得著拐彎抹角的費這麽大勁嗎?”
子恒左手扶在門上,欲辯不能,低頭遊移著眼神。
銘鑫在屋裏走來走去:“我知道,你把不得我這個經理幹不下去你好跟著那個甄舉亭幹!我實話告訴你,就算沒有我,也輪不到他姓甄的小子當經理!想整我……你們——”
子恒前走幾步,盯著銘鑫。
銘鑫不免幾分心虛:“你……你想幹啥?”
“我也實話告訴你,就算你八抬大轎請人家來,人家還不屑收拾你這個爛攤子呢!”子恒轉身開門走出,門外圍聽的工人們立即閃身躲開。
銘鑫見狀追出門口,大喊:“周子恒!你以為你引咎辭職就沒事兒了?沒那麽便宜!你收上來的那八千塊錢的賬說啥得給我留下!”
子恒的腳步驟然放緩,凝眉盤算,抿抿嘴,疾步走遠。
茂興源百貨店後院。
子恒把頭靠在牆上,眼神望天。
舉亭立在旁邊,不時望望他。
子恒喃喃著:“天和飯莊、祥泰酒樓、承祿食府還有其它飯店,原先說好跟咱們簽訂麵粉供應合同,可是他們一下子都變卦了!”
舉亭: “夏銘鑫懷疑是你跟他們串通的?”
子恒:“懷疑我倒不怕!關鍵是他急於利用這件事把我攆走,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你知道,那火磨轉一天就是四千袋白麵、一萬多塊錢哪!”
舉亭點點頭:“你說的是啊!那你認為客戶為什麽不跟咱們續合同了呢?”
子恒:“我問過了,完全是日本人從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