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局長室。
長林坐在霍局長對麵。
“呦,李會長!”霍局抬頭起身相迎,“快請坐快請坐!”對外間警員喊,“上茶!”
長林把那個精致的匣子放到霍局桌上:“霍局長,這件事……拜托您給說句話吧!”
霍局看了看那個匣子,沉吟片刻:“李會長呀,其實我也很為難哪!我們都是當差的,也是奉命行事,長官有令,我們能不照辦嗎?”
長林:“那是那是!不過,您手下抓來的這位……恐怕不是您要找的人!”
霍局:“怎麽講?”
長林掏出一張報紙,刊載子恒照片:“您看!”
霍局定睛觀瞧。
長林:“這周子恒是不是審訊室的那位?”
“有點像,”霍局辨認了一會兒,“嗯!他是茂興麵粉廠的會計?”
長林:“正是!”
霍局:“那吳仲平呢?”
“哎呦,您可問住李某了!我真真兒有些個日子沒見到過少東家了!”長林說著,裝作不小心挪動那個匣子,匣子 “嘩啦”一聲倒了,裏邊的金銀珠寶撒落出來,他歉意的說:“哎呦,您看,這人一上了歲數,手就不靈便了!”長林一邊表示歉意,一邊裝撿。
霍局的眼睛盯在珠寶上,瞬間一亮,若有所思的:“哦,讓我再想想……這個……這個……”他遊移著眼神。
長林:“霍局長,真不好意思耽誤了您的時間!那就不多打擾了,這些禮物實在不成敬意,權當是李某補償您的吧! ”
長林把匣子推給霍局。
“哎呦,那咋好意思……”霍局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把匣子攏過來。
長林:“承蒙您收下!以後有啥事還得請您多關照!”
霍局:“哦,既然是弄錯了,那就……那就……改正吧!”
長林朝他稍稍一揖:“局長大人英明!”
警察局審訊室。
“嘭嘭啪啪”的接連幾槍,子恒身旁彈煙四起,他慌忙躲閃,槍響過後,他感覺了一下,鬆懈的。
兩個警察哈哈大笑,警長吹了吹槍口的彈灰,蹲下來。
警長:“小子!你要感謝本大爺手下留情!不然,就算你有九條命,也統統歸西了!哈哈!”
門外有人報。
警員:“報告!——警長!局長大人有請!”
“嗯!我知道了!”警長瞅了瞅子恒,向旁人吩咐:“帶下去!給我看好他!”
警員:“是!”
牢房。
子恒縮在牢房裏,自言自語:“周子恒哪周子恒!你到底是哪根弦不對勁兒!偏偏要到這裏自討苦吃?那個橫看豎看都不順眼的吳仲平給你啥好處了?值得你為他這麽賣命嗎?弄不好,這裏就是你的墳墓了!”他叼著草棍兒瞅了瞅四周,閉閉眼。
有人“嘩啦嘩啦”的開鎖。
子恒警惕的爬起來,一個警察進來,說:“周子恒,你被保釋了!”
子恒怔了怔,應一聲,起身跟對方走出去。
警察局,局長室。
霍局長放下電話,向警員命令:“上級有指示,繼續緝拿亂黨份子吳仲平!”
“是!”警員轉身欲走。
“等等,”霍局長又說,“一旦發現情況,先來匯報我!”
“是!”
茂興麵粉廠大院。
小車碾著揚塵開進大門,在院中停下。
長林:“去休息吧,睡個好覺,明天麵粉廠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你做!”
子恒坐著沒動,平靜的問了一句:“大掌櫃的,我哥齊閏生,到底活著沒有?”
長林沉默一陣,慢條斯理的說:“這麽多年,你還在惦記這件事!我說沒這個人你不信,說他死了你也不信,那我就說他活著吧,你可以依舊不信!”說完下了車。
子恒頓了頓也跟著下車,放眼環顧大院,胸中湧動著一種重生的溫暖。
源榮堂大院。
馨蘭見長林走過來,帶著秋蓮迎上去。
馨蘭:“老李呀,我聽叔同說周子恒被放出來了?”
秋蓮也期待的望著長林。
長林:“是啊,昨天晚上我就接他回來了!”
秋蓮立即鬆口氣。
馨蘭:“那就好!”
長林說:“仲平的事咱們千萬不能大意,我聽警察局一個小兄弟說,警方還在通緝仲平!”
馨蘭:“這個老爺跟我有交代,我已經做準備了!”
“咱們要確保萬無一失!”
“嗯!”馨蘭又問,“對了,那個周子恒……還在麵粉廠當會計吧?”
長林品出言外之意:“您的意思是……”
馨蘭:“其實我也不想幹預商號的事,不過不管咋說,周子恒確實救了我兒子,我得謝謝他!至於方式,我還沒想好,也不知道他需要啥,他在你手下幹活,離你最近,你能替我傳達心意嗎?”
長林釋然:“您放心,我一定辦到!”
馨蘭高興的說“讓你費心了!”
長林稍作思忖:“您看要不這樣,我天天忙完麵粉廠又忙商會,真是挺亂的,反正周子恒對麵粉廠業務都熟悉了,不如就讓他主管麵粉廠!”
馨蘭眉梢一喜:“那當然好,隻是他還年輕,一些重要的事還得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