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的風卷起沙塵,帶著硝煙和血腥的氣味,掠過剛剛經曆了一場激戰的軍火庫。德裏克被高翔一槍爆頭的消息,如同潰堤的洪水,迅速衝垮了黑鯊海盜團最後一絲負隅頑抗的意誌。樹倒猢猻散,原本還在依托車輛殘骸和彈坑零星射擊的海盜們,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追擊!肅清殘敵!”秦天冷靜的聲音在特勤隊通訊頻道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命令一下,原本還保持著嚴密戰術隊形的特勤隊員們,如同掙脫了韁繩的獵豹,嗷嗷叫著撲向了潰逃的敵人。壓抑已久的戰鬥**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向那些狼狽逃竄的背影,手雷在人群中炸開一團團火光,慘叫聲此起彼伏。海盜們隻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幾條腿,拚命向荒野深處逃竄,場麵徹底失控。有些人為了爭奪還能發動的車輛互相開槍射擊;有些人則趁亂脫離大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戈壁灘中;還有一小部分人,大約二三十個,似乎以兩三個核心人物為首,保持著基本的紀律,一邊用火力遲滯追兵,一邊交替掩護著向後撤退,顯得訓練有素。

秦天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整個戰場。看著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家夥,他一邊觀察,一邊忍不住在公共頻道裏笑罵起來:

“悠著點,子彈不要錢啊!”

“胡大力你他麽的跑敵人堆裏送人頭嗎?”

“高翔你給我停手,一槍一個小朋友很好玩?”

“紮**?老柳,飛刀不要了?”

“狗叉的瘋子,你下來湊什麽熱鬧?他麽的,你要敢摔了,我弄死你!”

他的罵聲裏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縱容。這幫兄弟,好不容易打上順風仗,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把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戰術動作狂野中透著高效,仿佛不是在追擊,而是在進行一場血腥的狩獵。

看了一會兒,秦天的目光鎖定在那支有序撤退的小股隊伍上。他切換頻道,對正在側翼指揮的鄭漢武說道:“老鄭,看到那夥抱團撤退的了嗎?可能是那女人(安德莉婭)的人,放他們走,不要追了。”

他記得林娜的叮囑,要盡量保存安德莉婭的班底,為後續計劃留下棋子。至於這股力量未來是否會壯大,那是林娜需要操心的事了。

戰場漸漸平息,槍聲變得稀疏。秦天看了看時間,心中估算著林娜那邊的進度。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浮現。他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了林娜的號碼。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聽筒裏傳來的忙音讓秦天麵色微變。才分開這麽一會兒,難道就出事了?以林娜和熾焰的能力,不太可能這麽快就被擊潰。

難道是……電子幹擾?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秦天心中一緊。能實施有效電子壓製的,絕非普通武裝,要麽是擁有專業裝備的正規軍,要麽就是像熾焰這個級別的頂尖傭兵組織。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林娜他們麵對的是極其棘手的敵人,而且對方在人數上很可能占據絕對優勢。

危機感瞬間壓倒了一切。秦天不再猶豫,立刻在指揮頻道裏連下數道命令,聲音斬釘截鐵:

“趙曉峰,無人機立刻向指定坐標轉場!實時監控戰場態勢!”

“所有人立刻脫離戰鬥,停止追擊!集合所有車輛,準備緊急出發!”

“信息中心,嚐試所有備用頻道,全力恢複與熾焰的通訊!”

“胡大力,帶你的人留下,看守軍火庫,負責打掃戰場和移交A國方麵!”

命令下達,特勤隊展現出極高的效率。分散追擊的隊伍迅速回撤,傷員被快速抬上車,引擎紛紛啟動。

這時,私人頻道裏傳來了蘇洛的聲音,帶著關切:“出什麽事了?”

“聯係不上林娜,熾焰那邊可能打起來了,情況恐怕不妙。我得馬上帶人過去!”秦天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嗯,去吧。A國的人半小時內就能到,這邊沒問題。我立刻整理戰報上報。”蘇洛的聲音也凝重起來。

很快,幾輛滿載特勤隊員的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出軍火庫,卷起漫天塵土,向著茫茫荒野疾馳而去。車輪碾過砂石路,發出沉悶的轟鳴,車內的氣氛緊張而肅殺。

與此同時,在通往軍火庫的必經之路上,阿金率領的地麵武裝車隊正浩浩****地行進。頭車突然一個急刹,導致整個車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刹車,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你在搞什麽飛機?”中間一輛改裝越野車裏,正叼著雪茄的阿金猝不及防,腦袋差點撞上前座,嘴裏的雪茄也飛出去撞在擋風玻璃上,火星濺了他一身,燙得他齜牙咧嘴地罵了起來。

“前麵急刹,沒辦法啊,老大!”司機巴達一臉委屈地指著前方。

急刹?阿金心頭掠過一絲疑惑,一把抓起了車上的對講機話筒,大吼道:“圖姆!前麵什麽情況?”

對講機裏傳來前鋒指揮官圖姆略帶緊張的聲音:“老大,偵察員報告,前方一公裏左右,有幾輛越野車橫在路中央,把路堵死了!情況有點不對勁,太安靜了!”

“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有個鬼的敵人啊!你是不是太久沒見血了,變得這麽膽小了?”阿金不滿地笑罵道,試圖驅散這莫名的不安。

“老大,不是我膽小,是真覺得邪門。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靜得讓人心裏發毛。”圖姆堅持道。

“直接撞開!有敵人就通通幹掉!老子後麵幾百號兄弟,怕個鳥?”阿金失去耐心,冷哼道。

“是!”圖姆領命。

很快,前方傳來輪胎在沙地上瘋狂空轉的尖嘯聲,圖姆的車如同脫韁野馬般衝了出去。阿金透過車窗緊盯著前方。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前傳來!阿金眼睜睜看著圖姆的越野車在遠處一團猛然騰起的火光和濃煙中,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到了半空,零件四散飛落!

“開火!”幾乎在爆炸響起的同時,道路兩側的高地上,林娜冷靜的聲音通過熾焰的內部頻道響起。

刹那間,死寂被徹底打破!道路兩旁簡陋的沙袋工事後,兩側高地的岩石縫隙和灌木叢中,猛地探出無數身影!輕重機槍、突擊步槍、狙擊步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將車隊的前半段籠罩在一張巨大的、死亡的火力網中。熾焰的傭兵們沉默而高效,射擊精準,火力分配層次分明。

“砰!砰!”熾焰的狙擊手首先發難,反器材狙擊步槍的沉悶巨響格外突出,一輛試圖倒車的武裝皮卡駕駛室瞬間被洞穿,防彈玻璃炸裂,裏麵的駕駛員半個身子被打爛,鮮血濺滿了車窗。

“火箭筒!打!”一名熾焰小隊長吼道。

嗖!嗖!幾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精準命中了幾輛試圖轉向的車輛,爆炸聲接連響起,車輛化作燃燒的鐵棺材,裏麵的武裝分子非死即傷。

更可怕的是埋設在路前方的定向雷區。後續來不及刹車的車輛接二連三地衝了進去,觸發了一連串的爆炸。破片橫掃,將車體和附近的人員撕碎。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和金屬碎片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遭到迎頭痛擊的的武分子們驚慌失措地跳下車,倉皇尋找掩體,很多人還沒搞清楚敵人在哪就被熾焰精準的火力點名,倒在血泊中。原本氣勢洶洶的車隊,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和死亡的火海。

然而,阿金帶來的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最初的混亂過後,幸存者開始依托車輛殘骸和地形進行反擊。槍炮聲驟然密集起來,各種武器向熾焰的陣的瘋狂還擊。特別是幾挺重機槍,形成的壓製火力相當凶猛,打得熾焰陣地前塵土飛揚,碎石亂濺。

阿金本人則扛著一挺輕機槍,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朝著高地上一個不斷噴吐火舌的熾焰火力點猛烈掃射,同時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很快,他從對方火力的密度和分布上,大致判斷出了阻擊敵人的數量。

他一把從通訊兵巴達手中搶過話筒,聲音沉著卻帶著狠厲,壓過了戰場噪音:

“一隊!用重機槍死死壓製兩邊高地上的敵人,組織人手,給我攻上去,端掉他們!”

“二隊!正麵頂住!一步不許退!給我向前壓!”

“三隊!兵分兩路,從左右兩翼包抄過去,切斷他們的後路!”

“富貴在此一戰!兄弟們,玩命的時候到了!幹掉他們!”

他心中大定,對方人數遠少於自己,就算占了先手,也絕對擋不住他這幾百號人的全力進攻。在A國這片土地上,他自信手下的戰鬥力不輸給任何正規軍。

隨著阿金的命令,地武分子開始有組織的反擊。重火力持續壓製高地,步兵則分成數股,正麵強攻,兩翼迂回,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熾焰傭兵團雖然單兵素質極高,戰術精湛,但麵對絕對的人數優勢和凶猛的火力,壓力陡增。陣地各處都爆發出激烈的交火,子彈呼嘯,爆炸聲震耳欲聾。熾焰很快陷入了苦戰,不斷有隊員負傷,戰損開始出現。

戰鬥間隙,林娜試圖用衛星電話聯係秦天,卻發現毫無信號。緊接著,她發現連熾焰內部的通訊頻道也受到了強烈的幹擾,時斷時續。她的心沉了下去。

科爾貓著腰,冒著流彈衝到林娜身邊,語氣急促:“團長!通訊被幹擾了!對方有備而來!這樣打下去不行!他們第一波損失大,但我們耗不起!我們的車還能動,我建議,邊打邊撤!留下少量精銳斷後,主力乘車向軍火庫方向機動,在下一個有利地形建立第二道防線!這樣既能拖延時間,距離秦天他們也近些,方便支援!如果……如果等不到援軍,第二道防線也守不住,我們就必須全線撤退了!”

他的潛台詞很明白:秦天未必會來,或者來了也未必能扭轉乾坤。作為副團長,他必須為大多數兄弟的生命負責。林娜為秦天做的已經夠多了,不能把整個熾焰都賠進去。

林娜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和汗水,看著科爾:“你不信他,還是不信我看人的眼光?”

科爾苦笑:“我信他,也信你的眼光。但生死關頭,世界會變得異常冰冷殘酷。我們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別人身上。”

“他既然將後背交給了我,我便不會讓他失望。”林娜語氣決然,“你是沒見過他和他手下酷烈的戰鬥風格,那豈是一群海盜能擋得住的。”

“要是他沒來呢?”科爾追問。

“傭兵生涯,能與他並肩戰鬥,最後能為他而死,我還有什麽可遺憾的。”林娜輕飄飄地說道,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遺憾啊,我他麽又不愛他......”科爾忍不住吐槽。

“但你愛我啊!”林娜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容在硝煙中顯得有些蒼白,卻帶著溫暖的力量。

科爾怔了一下,隨即慨然道:“好吧,你這句話算是說服我了。媽的,那就陪你賭一次,瘋一次!我去高地上看看情況,讓凱麗下來保護你。”他心中暗歎:“如果這都不是愛,那什麽才是愛?秦小子你可別讓她失望啊!”

科爾冒險爬上高地,找到正在操縱重機槍瘋狂掃射的凱麗,讓她下去保護林娜。戰局持續惡化,熾焰的傷亡在增加,兩名傭兵戰死,其中一人更是被重機槍子彈直接打穿了防彈衣,場麵慘烈。所幸熾焰的狙擊手發揮了關鍵作用,成功敲掉了對方幾個重火力和指揮節點,才勉強穩住陣腳。

當科爾和凱麗再次回到林娜身邊時,發現林娜的左臂被流彈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袖。

“是時候收攏人員準備撤退了!”科爾一邊迅速拿出急救包給林娜包紮,一邊沉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嗯。”林娜忍著痛點頭,“你帶人撤,我帶些人留下斷後。”她知道,作為指揮官,必須有人為這場阻擊戰負責,為犧牲的兄弟負責。

“不,我怕被老爹逐出家門。”科爾搖頭,同時用眼神示意凱麗做好準備,必要時強行帶走林娜。

“那你希望我永遠活在悔恨中?”林娜歎道。

“戰場死人好正常,有啥悔恨的,你何必為難......”科爾抬頭望天,正糾結是否要立刻讓凱麗動手時,他的目光突然被天際一個微小的、正在快速變大的黑點吸引住了,話都忘了說完。

“快看那裏!”他猛地指向天空,在林娜耳邊大聲喊道。

“他來了!”林娜抬起頭,看著那架熟悉的、越來越清晰的無人機輪廓,心中巨石落地,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和委屈湧上心頭,眼中不禁浮起了一層水霧。所有的堅持和冒險,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幾乎同時,林娜口袋裏的衛星電話震動起來。她趕緊掏出接聽,秦天略帶責備卻難掩關切的聲音傳來:“怎麽回事?通訊一直中斷!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見到林娜接電話,科爾立刻嚐試呼叫各小隊,發現通訊幹擾似乎減弱了,頻道裏陸續傳來了回應!

“所有人員注意!撤出戰鬥,向車隊靠攏!重複,全體撤離,向車隊集結!”林娜掛斷秦天的電話,立刻在恢複的通訊頻道中清晰下令。

熾焰傭兵們早已做好了撤離準備,聽到命令後,立刻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脫離接觸,相互掩護著衝向隱蔽在陣地後方的車輛。

地武分子見狀,以為敵人要跑,在阿金的怒吼驅趕下,蜂擁而出,試圖銜尾追擊。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無人機發出了死亡的尖嘯!一枚空地導彈拖著白色的尾焰,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精準地砸入了追擊人群最密集的中心區域!

轟——

地動山搖般的爆炸!火光衝天而起,巨大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十米內的一切都撕成碎片。地麵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焦黑的深坑,殘肢斷臂、武器零件混合著泥土被拋向高空,又如同血雨般落下。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令人作嘔。剛才還嚎叫著追擊的地武分子,此刻要麽化為烏有,要麽被震懵在原地,滿臉是血,眼神呆滯,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這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戰鬥應該出現的武器!

無人機在投彈後,一個靈巧的俯衝,機載機槍噴出火舌,對著那些僥幸躲過導彈轟炸、驚魂未定的幸存者又是一通掃射,再次撂倒了十餘人。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熾焰成員迅速登車,引擎轟鳴,車隊如同離弦之箭,沿著公路向軍火庫方向疾馳而去。

慘重的損失讓阿金暴跳如雷,但他判斷無人機攜帶的彈藥有限,這應該是對方最後的手段了。他紅著眼睛,驅趕著剩餘的手下上車,瘋狂地追擊上去。“追!給我追!他們跑不了多遠!”

然而,十多分鍾後,當熾焰的車隊出現在視野盡頭時,那架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了天空。又一枚導彈呼嘯而至,精準地命中了車隊前列的三輛越野車,將它們炸成了燃燒的廢鐵,緊隨其後的掃射再次收割了二三十條生命。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地武分子中蔓延。麵對這種來自空中的降維打擊,他們手中的步槍和火箭筒顯得如此無力。阿金自己也嗅到了敗亡的氣息,但他已經沒有退路。

當無人機第三次出現在天際時,恐懼終於壓倒了紀律。不少地武分子開始不顧命令,跳下車四散逃入荒野。阿金隻能帶著一群死忠心腹,繼續絕望地追擊。然而,他們很快看到,前方熾焰的車隊與另一支從軍火庫方向疾馳而來的車隊匯合,然後齊齊調轉車頭,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朝著他們反衝過來!

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駱駝。阿金徹底崩潰,嘶吼著讓司機掉頭逃命。但為時已晚,天空中的無人機如同死神的眼睛,牢牢鎖定了他乘坐的車輛。一陣精準的機炮掃射,車輛被打得千瘡百孔,燃起大火,阿金和他的心腹盡數殞命在逃亡的路上。

剩餘的地武分子徹底潰散,四散奔逃。秦天和林娜率領車隊象征性地追擊了一段後,便停了下來。戰場漸漸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燃燒的車輛和彌漫的硝煙。

車輛停穩,秦天跳下車,快步走到林娜的車旁。林娜也下了車,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秦天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胳膊上,眉頭緊鎖。

“沒事,皮外傷。”林娜故作輕鬆。

秦天沒說話,看向旁邊的科爾。林娜示意讓科爾幫她換藥。科爾卻假裝沒看見,從車裏摸出一個急救包,塞到秦天手裏:“秦隊,你來吧,我手笨。”說完就溜到一邊去了。

秦天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被血浸透的繃帶。他的動作很專業,也很利索,清洗、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嗬成。但林娜卻敏銳地發現,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給她纏繞新繃帶時,手指有著幾不可察的輕微顫抖。

他在擔心她。這個發現,讓林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冷靜甚至有些冷酷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笨拙的關切,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甜美而釋然的笑容。

這塊堅冰,終於開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