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黃花梨木榻一出,台下人眼中瞬間放光,試想若是有這樣一塊木榻放於房中,該是何等的貴氣,閑暇時便臥於其上沾沾龍氣,豈不美哉。

台下人都是這般想法,於是這輪的交價比一輪更為瘋狂,眾口其出,搞得鬆下青原都有些眼花了,隻得讓他們按序而來。

最終這塊八仙黃花梨木榻讓雲滇南境的金行老板給拍走。

最後又是兩人同喊,為得此物,他甚至承諾給競價者送一個兩斤純金彌勒佛,才讓對方稍顯猶豫,最後將八仙黃花梨木榻讓與他。

這輪相較第一輪而言更多了些爭吵聲。

白雲間轉頭望著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今日卻為台上之物爭得麵紅耳赤,甚至要大打出手的“權貴們”,心中已大概知曉那鬆下青原辦這賠本拍賣會是為了什麽。

但氣氛已到此處,他已無法阻止,不僅是他,連龍向陽應該也不敢輕易叫停,否則必會引起身後這些人的“民憤”。

這兒的幾十人可都是雲滇各行大佬加上要職官人(地方官員),其財力勢力幾乎涵蓋整個雲滇。

若是龍向陽一次性將其全部得罪,再加上個鬆下青原在背後操作,後果必是不堪設想。

拍賣還在繼續。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拍品件件驚人,幾乎就沒有比八仙黃花梨木榻和鎏金盤龍壁差的。

轉眼間一個時辰便過去,已到第十五件拍品。

隨著時間推移,台下的不少人已漸漸“殺紅了眼”,在鬆下青原的步步暗示和引導下,他們心中的“小惡魔”已漸漸要跳出來。

這些人雙眼緊盯台上,甚至冷落了一旁穿著暴露的性感女子,兩眼不見旁側事,一心隻奪台上物。

“32!”

“34!”

.....

“50!”

“這,又是金老板和劉老板一起喊的,哎,這可怎麽算!”鬆下青原指著台上那尊玉麵佛像,故作為難道。

“哼,劉老板,你都已經拍到過兩次,讓我一次如何。”台下一胡須男朝另一人說道,話裏有些祈求的意思,可語氣卻是不爽,臉上更是一副不饒人的表情。

他旁白那人明顯也不是善茬,瞥過他一眼後輕笑道:“我若不讓又如何!”

“嗬嗬,劉老板,你可別忘了,你那木材生意的大本營可是在玉溪,我那小舅子正好調至玉溪作警衛長管轄治安,到時候若是你手下又不聽話的被抓進去幾個,可別來求我!”胡須男這話便是**裸地威脅了。

誰知另一人根本不懼:“嗬,金老板,你應該知道我劉四是做什麽起家的吧?警衛長又如何,再高一級也照樣不賣麵子!”

“金天!這玉麵佛有種你就拿,拿了你能走出這昆城算是有本事!”

“狗東西!我若拿了又如何!”

這交流會上的拍賣終於演變為矛盾激發。

那金天和劉四平日裏本身就有小摩擦,今日競價更是針鋒相對,鬆下青原多次出言暗點,讓兩人心中火氣都在慢慢上升,直至壓抑不住!

“不對勁!”見狀,白雲間大呼不對,楚靈玉問道:“怎麽了?”

“在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見這般場景,周圍之人正常情況下應該都會上前相勸,可你看他們,一個個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哪有點權貴該有的模樣。”

楚靈玉聞言掃視了一圈,發現還真是,以劉四和金天為一個小圈,周圍之人竟都在背手看戲,無一人上前,他在觀眾人臉上。

“雲間!”楚靈玉突然拉了拉白雲間的衣袖。

“怎麽了?”

“不對勁,你看他們眼睛!”

“嗯?”

白雲間趕忙順著楚靈玉手指方向仔細看過去,龍向陽等人此時也轉了過來。

隻是一眼,他們立馬皺眉。

白雲間一行發現場中竟有一半以上的人眼中爆出血絲,眼珠呈現不正常的紅色,且雙臉亦是潮紅。

“他們被下藥了!”花滿園望過後說道。

聞言,白雲間趕忙觀察四周,最後將目光停留在的桌旁的點心和酒水上,他拿過一杯紅酒先看後聞,緊接著飲了一口。

紅酒下肚,起初還沒什麽感覺,等到一分鍾後,白雲間感覺自己肚中有一小團暖洋洋的,沒什麽不舒服,但這團暖意逐漸擴至全身,慢慢衝上腦門。

白雲間瞬間感覺一股暗火上來,心中沒來由的焦躁。

他趕忙以掌運氣,鎖住筋脈不讓藥效繼續流散,用內力硬逼,下一秒,竟見到一條肉眼難見的黑色小蟲從他指尖爬出,接觸到空氣後便瞬間消散!

“蠱毒!”白雲間麵露驚色,這毒竟能左右人的情緒,他趕忙問向同樣飲酒下去的花滿園:“花姨,知道是什麽蠱嗎?”

花滿園聞言搖了搖頭:“應該是種神經性蠱毒,對人傷害不大,等酒意過後便會消失。”

“嗬嗬,好一個鬆下青原。”

龍向陽此時已是怒了,目光投於台上,緊盯鬆下青原,可對方根本不理,直接下了台,走到還在爭吵的金天和劉四身旁說道:“兩位老板,別動了和氣,不就一件古董嘛,爭不過就爭不過,一點麵子而已,讓了就行,劉老板,給金老板個麵子怎樣?”

好家夥,這哪是勸和,分明就是在和稀泥。

這話一出,兩人果真是更氣了,竟同時將手放上了腰間。

“我金天需要他給麵子?”

“你金天算個什麽東西!我說了,敢拿佛頭,今天你走不出昆城!”

“那就試試!”

哢!話到此處,兩人竟同時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打開保險指向對方腦門。

到這步,周圍竟還是無人上前相勸,隻看鬆下青原一人在旁邊發言:“怎麽還動上槍了!劉老板,金老板可是我的貴客,要是把他打死..”

“打死又怎樣?我就不是你的貴客?”劉四此時眼中血絲已將整個眼球包裹,說話間都帶著粗氣,聽聞鬆下青原如此具有偏向性的說法,握槍的手都已經在顫抖。

“沒聽明白嗎?鬆下老板說了,我才是貴客,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你!!”劉四的身體顫抖得愈加厲害,逐漸有點控製不了自己。

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