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爺啊,這屍體沒有活過來,我們是多慮了。”

楚靈玉的神色異常嚴肅,說話時目光也沒有從那具幹屍上挪開。

“你這是什麽話?咱們剛剛分明清楚的看到,那個幹屍扭了一下脖子。”

白雲間甚是不解,他催促道:“靈玉,無論怎樣,你還是先過來吧,那裏實在是太危險了。”

楚靈玉仿佛沒有聽見白雲間的話,而是彎下腰來,握緊手裏麵的那把匕首,朝著那具幹屍劃了下去。

嗤!

一聲輕響,這具幹屍便被楚靈玉刨開,露出了裏麵黑乎乎的腐肉。

“靈玉,你瘋了!”

看到這裏,白雲間忍不住大罵。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不要去招惹這些幹屍,你將它剝開做什麽?”

楚靈玉依舊充耳不聞,聚精會神的揮動手裏的刀子,繼續朝著幹屍劃了下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個幹屍就被拆成了一地的爛泥。

楚靈玉低頭看了許久,從地上的這堆爛泥之中,拿出來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戒指。

“少白爺,果然和我猜的一樣,這個幹屍和其他那些幹屍不一樣,這個人剛死沒多久。”

說完,楚靈玉就將這個戒指,遞給了白雲間。

“這是什麽東西?”

白雲間拿起這個金色的戒指,仔細的觀摩了一陣,發現在這個戒指的內部,刻有一圈小字。

“李躞?”

當白雲間念出這個名字後,他的腦海裏麵忽然間回憶起了一件事。

當時,他們和柳姑娘閑聊之時,曾提起過長青門之中,有一個精通易容之術的晚輩。

據說,這個李躞原本是龍爺手下的一個小卒,可因一件事情得罪了龍爺,從而投奔了背叛龍爺的長青門創始人。

“這個名字應該是後來刻上的,可是你看這個戒指內圈,還有一個複雜的繁體字,想必這個字就是他們李家的先祖。”

這兩處印痕一深一淺,很明顯那個繁體字已經有些年代。

像這種祖傳的戒指,輕易是不會從身上取下。

如今,楚靈玉從這個幹屍的身體裏麵找到,那也就意味著,李躞這個人很有可能已不在人世了。

“這也正常,畢竟他們長青門的人,在這一次的探墓已經全部陣亡。”

白雲間將這個金戒指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地上的腐屍,心中一陣惡心。

“不,這個李躞此次沒有下墓。”

楚靈玉搖了搖頭:“當時柳姑娘和我提起這個人的時候,我頗感興趣,所以就多問了幾句,這一次的下墓,他們常青門的人並沒有帶李躞。”

白雲間聽聞此話,打趣道:“靈玉,你是不是看上了那柳姑娘?我發現,你們兩個總是背著我說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楚靈玉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了一絲害羞的神色,隨即便恢複了正常,他搖搖頭:“這是哪裏的話?隻是晚上睡不著,和柳姑娘多聊了幾句而已。”

白雲間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議論下去,而是俯身觀看腳底的這個幹屍。

“即便是找到了這個金戒指,我們也不能斷定麵前的這個人就是李躞啊?”

地上的這具被楚靈玉拆得七零八碎的屍體,慘不忍睹,散發出了一股難聞的氣味。

楚靈玉低頭朝著這個幹屍看了一眼,突然又有了新的發現。

“不,少白爺,這個人肯定就是李躞!”

說著,楚靈玉用一塊布包裹住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這個已經爛成一團的幹屍,翻了一個麵。

隻見,這幹屍的背部,沾染上了一些奇怪的白色物質。

楚靈玉小心翼翼的捏住了這白色物質的一邊,將其輕輕的接了起來。

此時,一副類似於人皮的薄膜,被楚靈玉完整的剝了下來。

“這是什麽東西?難道是人皮嗎?”

白雲間看到了這滑膩白皙的薄膜,大駭。

早幾年的時候,白雲間曾經親眼見過,被活生生剝下來的人皮。

眼前,這個白色的東西和人皮一模一樣,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發現這白色物質上麵有一層細膩的絨毛。

見白雲間神色大變,楚靈玉嘿嘿笑了兩聲,解釋道:“不,少白爺,你誤會了。這個東西並不是人皮,不過和人皮很像,是那些易容者專門用來易容所用的一種東西。”

楚靈玉曾聽楚山講過,最高超的易容師,他們在易容的時候往往會選取和人體最為接近的材料。

大到服飾裝扮,小到皮膚和毛發,他們都會在短時間內將其變換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這種物質,據說是用一種米泡藥漿煉製而成,雖然紋理和人的皮膚很像,可是其韌性卻非常強。”

畢竟,這些易容師對於自己要求苛刻,不能夠在任何情況下暴露其原本麵目。

甚至有時候,這些易容師還會將這些材料縫合在體內。

此刻,楚靈玉在這個幹屍上麵找到了這種材料,麵前這個幹屍很有可能就是李躞。

“可惜,聽柳姑娘說起這個人,滿是佩服。但是這家夥就這麽死在了這個通道裏,死得真窩囊啊!”

楚靈玉歎了一口氣,又在這個幹屍邊上念了一串超度咒語。

白雲間打量著手裏麵的這個金戒指,猶豫著要不要將這個金戒指留在這個屍體旁邊。

“不,人竟然都已經死了,這個東西還是帶走吧。”

楚靈玉轉了轉眼珠子,似乎有所顧忌。

“可這畢竟是他們李家的東西,他們李家最後一代子孫就這麽死了,咱們還將他們組成的東西帶走,不合適吧?”

白雲間猶豫了。

“聽我的,少白爺,這個戒指最後一天會派上用場。”

說完,楚靈玉就從白雲間手中奪過了這個金戒指,將其小心翼翼的包在了手帕裏,塞進了自己的衣兜裏麵。

他們兩人繼續朝著通道深處走去,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總覺得有些古怪。

“這個李躞,既然他們長青門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墓中,就說明這墓中凶險萬分,他為何還要回來?”

“或許,李躞返回來是想要找人吧。”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讓我想不通,李躞應該死去沒多久,你看他身上的那件衣服,基本上還完好無損,可是為何屍身卻變成了那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