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虎哥隻能和陳山一齊麵對諸敵了,他握刀的手已在劇烈顫抖,口中亦不停地吐血,本就處於劣勢,再受如此重擊,看來也堅持不了太久了。若是他和陳山被宰掉,那白雲間與金大禿子也將被圍攻。

一時間白雲間幾人再陷險境之中。此時白雲間還在用餘光瞟著密林中。

“嗬,你是在等劉司令的人吧。”

青老大突然停下進攻朝白雲間沒來由的講了一句。

“如果真是在等劉司令的話...可能你就要失望了..”

“嗯?”白雲間聞言皺眉,雖未回應,但眼神中已經在問:你怎麽曉得?

不錯,白雲間的確是在等劉文世的人出現。之前深夜密探時劉文世便講過他會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

那時機便是R本人出現的時候,可如今鬆下青原現身,百地家的武士也已經開始襲殺他們,卻遲遲不見其部下。

他嚴重懷疑劉文世已經朝敵手那邊倒戈。這會兒被青老大點破,他臉上疑色便更深了。

白雲間橫豎劈砍,劃出一道十字打退九雲會長老,隨後眉眼微微皺起,再次望向密林中,他感知到林中有人趕來。

隻是不曉得是不是劉文世的人馬。且這會兒劉文世部下的出現對他來講也不一定是好事。

林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幾隊身穿藍衣的士兵從林中走出,足有近百人呈半圓形將林中人圍住。這些人正是劉文世手下部隊的,他們竟沒作絲毫偽裝,就這樣大張旗鼓突然的出現。

帶頭者正是之前帶白雲間去劉府的播州駐巡隊長劉軒。

劉家部隊出現,現場的打鬥瞬間停了,眾人皆望向劉軒,見其走到白雲間身前說道:“少白爺,不好意思,來得有些晚了。”

“嗬。”白雲間隻是咧嘴一笑,並未作任何回應,因為他曉得,身旁這些士兵的槍口雖然這會兒是對向青老大一行人的,但等會兒就不一定對著誰了。

若是青老大之前不提那兩句還好,既然他都點出其中蹊蹺,白雲間便自有想法了。

“敢在播州地界如此放肆,你們好大的膽!全部給我抓回大牢!”劉軒對著前方眾人大吼了一句,說罷便要讓手下動手。

“來了有半個團部吧,陣仗挺大,但劉隊長,請問我們何罪之有啊?”青老大聞言絲毫不慌,還出言反問道。他果然是認得這劉軒的。

劉軒冷哼一聲:“哼!勾結R寇,草菅人命,這些還不夠?”

“嗬嗬。”青老大聽完隻是輕蔑一笑,盯著劉軒白雲間這邊不再言語。

劉軒裝完威風抓過頭朝白雲間小聲道:“少白爺,配合下,你們也得被拷回去,不然不好交差。還是和之前一樣,回去就把你們放掉,至於青老大,任你處置...”

“嗬,哈哈哈,劉軒,你真當我白雲間是瓜皮(傻子)不成?”劉軒說完,白雲間突然大笑,笑得很是嘲諷。

見白雲間這副模樣,劉軒瞬間變臉,笑容全然不見,臉色全拉了下來,沉聲道:“少白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雲間根本沒理會他,隻是朝密林中喊道:“劉司令,既然來了就現身吧!這麽大的場麵,靠他劉軒可鎮不住!”

“你...”劉軒聞言色變,也立馬朝後邊退了幾步,手上腰間,撫上了槍盒。

白雲間此話一出,果真所有士兵都調轉了槍杆,局勢瞬間逆轉,白雲間幾人立馬處於死境,這麽多杆槍,就算青老大那邊的人不動手,他們也是必死無疑。

金大禿子和陳山臉色沉得可怕,本想詢問白雲間是什麽情況,可對上那上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後,便不想再開口了。

令人意外的是,場中的虎哥竟無太多慌亂,且嘴角還掛著冷笑,神情同之前完全不一樣,好似變了一人。

見其這般淡然,也不知是真看透了生死還是心中另有想法。

“嗬嗬,酒中仙一脈的少白爺,果真膽識過人!”白雲間喊完,竟真有一人從密林中走出,身旁還跟著幾位貼身副官。

來人正是劉文世,依舊是之前白雲間見他時那副打扮,淡青色便裝,金絲框眼鏡,未配軍裝,看不出有軍閥的模樣。

他一出現,身後還有專人端出一張椅子來,不過那椅子擺放的位置是在白雲間對麵,亦是在青老大身旁。

其實白雲間也不過是試探性的喊了一句,沒想到這位黔地的大軍閥當真親自出現了。

劉文世走過去緩緩坐下,二郎腿翹起,下顎一仰,一副掌控大局的樣子。

“劉司令。”青老大走過來彎腰打了個敬手,劉文世隻是輕輕點頭,這樣一來誰主誰次便瞬間明了。劉軒亦走過去站在了劉文世身旁。

算上青老大神秘基地裏那場,這應該是白雲間今日經曆的第四場“殺局”了,天色都快暗下,這一日可算是過得驚心動魄。

“我很好奇,到這般境地,你為何還是這麽淡定?”劉文世用手指扶了扶鏡框,望著白雲間笑道。

其實不止是他,連金大禿子和陳山都想曉得白雲間為何不慌。之前屢入死局,都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難道說到此刻白雲間都還有後手沒用。

白雲間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我也很好奇,之前你明明有機會殺掉我們,為何又要放我們走?大費周章地搞出這樣一個必殺局,不累嗎?”

“我要是說....我是臨時改變了注意,你信嗎?”劉文世淡淡道,臉上看不出有絲毫的波瀾。

“不信。”白雲間搖頭。

“為何不信?”

“因為一切都得太過順理成章,我能得到雙鳳嶺的消息,能順利與你達成合作,能順利落入殺局..這一切,都順利得有些過頭,比起巧合,我更相信從一開始這就是你們精心籌劃的一個局!”

“那我有什麽必要設這樣的局呢?正如你所說,直接殺掉你不是更好?”

“嗬,自然是在忌憚些什麽...或者說,是在掩蓋些什麽!”白雲間直視劉文世雙眼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