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床?!”

蘇雪凝腦子裏“轟”的一聲,整張臉霎時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不是說好了幫她提升境界嗎?

怎麽剛進門就這麽直接?

難道自己猜對了?

這家夥真是借著修煉的名義,把她騙到這裏,然後……

那她該怎麽辦?

反抗?

還是……

“你這一天天的,能不能少想點美事?”

辛一然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胡思亂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突破需要調息入定,你打算站著完成?”

“誰、誰想美事了!”

蘇雪凝又羞又惱,感覺熱氣直衝天靈感:“我是在思考突破的注意事項!”

她強撐著說完,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到床邊,直挺挺躺下去。

雙眼一閉!

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架勢。

隻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徹底暴露了內心的兵荒馬亂。

辛一然忍著笑,不再逗她。

臉色一正,整個人的氣質驟然沉凝如淵。

他右手抬起,並指如劍。

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銀白色勁力自指尖湧出,淩空化作三根細如發絲的氣針!

針尖輕顫!

發出近乎微不可聞的嗡鳴,帶著攝人心魄的鋒銳與玄奧波動——

截天三針!

三師姐葉茯苓親傳!

此法以天、地、人三才為基,取“截取天地造化”之意。

需以精純內勁化虛為實,直指武者三大要穴,駕馭勁力、疏通桎梏。

放眼天下,除了他與三師姐外,再無第三人精通。

“精心,運轉功法,跟著我的牽引走。”

辛一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平蘇雪凝心中雜念。

話音未落。

三枚銀色氣針無聲落下。

膻中、氣海、命門!

針落刹那,並未刺入皮肉,而是直接沒入勁力運行的脈絡核心。

“嗯!”

蘇雪凝悶哼一聲,隻覺得三股熾熱洪流悍然湧入身軀,與她奔流的暗勁轟然相融!

原本平緩的內勁江河,頃刻化作怒濤狂潮,瘋狂衝擊著通往化勁的無形壁壘。

經脈傳來鼓脹刺痛,氣血翻騰如沸。

但她謹記辛一然的叮囑,緊守心神,全力疏導這股狂暴力量。

辛一然眼眸銳利如鷹,感知通過氣針牢牢鎖定蘇雪凝筋絡間每一絲變化。

銀針不僅是路引,更是他延伸的感官。

在蘇雪凝丹田最深處,他的“視線”再次觸及了那個東西——

一道散發著隱晦卻令人心悸波動的複雜封印。

這封印如同盤踞在丹田核心的沉睡凶獸。

平日裏無聲無息,可一旦受到劇烈能量衝擊,便可能被動驚醒,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因此他早有定論:

現階段,絕不能碰,隻能避。

此刻。

他的任務就是指引蘇雪凝的勁力完成蛻變,並完美繞開這個“雷區”。

截天三針精妙操控著奔湧的勁力洪流。

宛如最高明的導航,引導它們在寬闊的“河道”中奔騰,卻巧妙的分流,避開那道封印所在的“深淵”。

同時。

銀針本身蘊含的精純能量,也在不斷淬煉、拓寬著蘇雪凝的經脈。

她耳中響起經脈被拓寬時細微的“錚錚”鳴響,皮膚敏銳的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縷氣流的軌跡——

這是五感正在朝著化境蛻變的前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蘇雪凝周身霧氣升騰,氣息節節攀升,已至最關鍵的時刻。

“破!”

辛一然眼神一凝,低喝出聲。

膻中、氣海兩處氣針光芒暴漲,最後一股推力轟然注入!

“喀啦——!”

蘇雪凝體內好似有琉璃鎖鏈寸寸崩裂。

所有奔騰的勁力陡然向內坍縮、凝聚,質變在瞬息間完成!

一股遠比之前凝實、渾厚,充滿力量感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開來。

雖然很快又被她收斂回去,但那雙猛然睜開的眸子裏,精光四射,屬於化勁武者的威壓一閃而逝!

突破了!

化勁!

狂喜湧上心頭,蘇雪凝迫不及待想感受新境界的力量。

“別急。”

辛一然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手指一勾,三根銀針悄然消散。

“剛突破,先鞏固,尤其注意你丹田裏那東西。”

他指了指她小腹:“剛才的動靜可能稍微蹭到它了,立刻運轉功法,穩住新生化勁,也讓那‘封印’安分下來。”

蘇雪凝聞言一驚。

內視之下,果然發現丹田深處那道平時死寂的封印,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波動。

她不敢怠慢。

立刻閉目凝神,全力鞏固修為,同時小心翼翼的安撫那道封印。

辛一然走到一旁,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避開封印進行如此精微的操控,比單純助人突破耗神數倍。

他看向**已進入深度調息狀態的蘇雪凝——

周身氣息漸穩,但封印的波動尚未完全平息,短時間內恐怕不會蘇醒。

他並未離開,就在沙發坐下,閉目養神,算是護法。

腦海中卻再次浮現那道封印的玄奧紋路——

那絕非尋常武者能夠布下的手臂!

這讓他對封印之下的東西,愈發好奇。

“看來,隻能等過段時間前往京都,再詳細探查了……”

辛一然心中暗道。

……

同一時間。

城市另一端,某處隱秘的地下室。

沒有開燈,隻有三支白蠟燭在角落搖曳,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駁的水泥牆上。

一隻枯瘦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該死……這家夥的命,真是硬的讓人惡心!”

蒼老的咒罵聲在狹窄空間裏回**,嗓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燭光映出一張模糊的側臉——

看不清具體長相,卻能清晰感受到那張臉上此刻正扭曲著、幾乎要溢出來的陰鷙與狠辣。

呼吸聲粗重的起伏數次後,似乎強行壓下了沸騰的怒意。

“既然你的命這麽硬……那就讓你嚐嚐,失去至親是什麽滋味!”

徹骨的惡毒,讓室內燭火都為之一顫。

他不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部老式按鍵手機,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幹癟的嘴唇。

他撥通了一個特殊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漫長的等待音,一聲,又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足足過了半分鍾,電話才被接通。

對麵沒有任何聲響,隻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在等待什麽。

老者雙唇微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願獻出我名下全部資產……”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補上了最後那句染血的話:

“幫我……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