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命令落下的瞬間,數道破空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夜空。
青崖穀內。
正享受夜生活的族人們隻感覺到一股狂風席卷而過,脊背發涼,像是被什麽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一瞬。
有人猛地回頭,四下張望——
什麽也沒有。
風平浪靜。
可就在這一刹那,辛一然等人已經徑直切入賈府深處。
秦家準備的地圖派上了大用場。
幾人毫無阻礙地穿過層層院落,直奔後方——
那裏是賈家太上長老賈懷雲的閉關之所。
辛一然站定,目光落在那間緊閉的石室上。
手掌猛地一翻。
一道摧枯拉朽的掌印轟然砸出,直接將整間石室炸得支離破碎。
轟!!!
巨響震天,煙塵衝天而起。
整座賈府瞬間炸了鍋。
無數武者從四麵八方湧向後院,真氣激**,殺意沸騰。
辛一然給畢涉川遞了個眼色。
幾人心領神會,身形一閃,隱入牆角陰影之中,氣息全斂,如同融入了黑暗。
下一秒。
數十道身影將那間破碎的石室團團圍住。
“什麽人?!敢來賈家撒野,找死!”
為首的中年男子手持大刀,直指廢墟前方——
那裏,辛一然負手而立,麵具下的雙眸平靜得像在看一群螻蟻。
虛丹巔峰。
在辛一然眼裏,跟螞蟻沒什麽區別。
他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煙塵散盡後的一片狼藉之中。
“沒想到,十大家族之一的賈家太上長老,居然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辛一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個後院,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修煉之所都炸成了渣,賈懷雲居然還能沉得住氣,到現在都沒現身。
話音落下。
一道灰袍身影,憑空出現在廢墟上方。
來人身形臃腫,圓滾滾的肚子像揣了個大西瓜,將袍子撐得緊繃。
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閃著陰鷙的光。
渾身上下散發著金丹境特有的壓迫感,但那股氣勢中,分明藏著一絲猶豫和試探。
“你是誰?為何來我賈家?”
賈懷雲沉聲發問,神情凝重。
他看不透辛一然的境界,那張麵具更是讓人心悸。
但金丹境的本能告訴他——
眼前這個人,很危險。
非常危險。
這也是他剛才沒敢第一時間現身的原因。
辛一然沒有回答。
不是看不起賈懷雲——
好吧,確實有點看不起。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正在拚命忍笑。
這肚子……
難怪叫“懷雲”。
要是再戴個假發,除了醜點,活脫脫就是懷胎八月的孕婦。
“你這名字,起得還真沒錯。”
辛一然終於笑出了聲。
賈懷雲一愣,隨即臉色漲紅,怒火滔天。
“你找死!”
他周身真氣暴湧,卻沒有親自出手,而是猛地一揮手:
“殺了他!”
賈家家主帶著核心成員,毫不猶豫地撲向辛一然。
刀光劍影,殺意鋪天蓋地。
辛一然單手負後,紋絲不動,仿佛那些攻來的武者根本不存在。
千鈞一發。
嘭!嘭!嘭!
數道悶響憑空炸開。
黑暗的牆角處,幾道攻擊如同鬼魅般激射而出。
那些已經衝到辛一然身前的賈家武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斃命。
“什麽?!”
賈懷雲瞳孔驟縮,“小心!有埋伏!”
晚了。
畢涉川、朱楚言、喬修遠、嶽烈……
四道身影從黑暗中暴射而出,如同虎入羊群。
尤其是嶽烈。
他哈哈狂笑,每次閃身都帶走幾條人命,下手狠辣得令人膽寒:
“賈家的雜碎們,嶽爺爺送你們去見祖宗!”
作為嶽家後人,他對賈似道的後世子孫有著刻在骨子裏的厭惡。
單方麵屠殺。
賈家除了賈懷雲,再無金丹境。
沒有人能攔住這些殺神。
賈懷雲看著族人一個個倒下,怒火幾乎要將胸膛燒穿。
他想出手,卻忌憚那幾人的圍攻——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辛一然。
擒賊先擒王。
“小子,老夫要用你的鮮血祭奠我賈家族人!”
話音未落。
賈懷雲身形暴射,直衝辛一然而去。
體內真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金丹中期的威壓轟然爆發!
辛一然眉梢一揚。
金丹中期?
情報上說這老東西隻是金丹初期,沒想到居然突破了。
可惜……
可惜,在辛一然麵前,金丹中期依舊是螻蟻。
他緩緩抬起手掌。
丹田內,金丹瘋狂旋轉,人皇劍柄流光閃爍,人皇之力如潮水般湧出。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化作無形的巨網,將賈懷雲牢牢禁錮在原地。
賈懷雲臉色劇變,拚命掙紮,卻紋絲不動。
“怎麽可能?!”
他嘶聲吼道。
金丹中期,古武界頂尖的存在,在這麵具人麵前居然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你……你到底是誰?”
辛一然輕蔑一笑,抬步上前,一字一頓:
“忘了自我介紹——辛一然。”
賈懷雲瞳孔猛縮,聲音都變了調:“人皇?!”
“不錯,還算有點眼光。”辛一然笑道。
賈懷雲瘋狂搖頭,恐懼在臉上蔓延:
“不可能!你就不怕姬家殺了你嗎?放了我,我可以當你沒來過!”
“嗬嗬。”
辛一然冷笑,“姬家現在顧不上你。既然你選擇奪炁,就注定了死路一條。”
眼看辛一然要動手,賈懷雲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不能殺我!你若殺我,姬家會第一時間發現!到時候你們誰都跑不了!”
辛一然手掌停在半空,眯起眼:“什麽意思?”
賈懷雲冷汗直流,聲音斷續:
“幾大家族的巔峰戰力,都在姬家留了生命燭火。我們一死,姬家瞬間就會知道,他們馬上就會趕來!”
辛一然眉梢倏地一挑。
還有這一手?
如果真的如此,秦無極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姬家若派出靈嬰境修士,自己這幾人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兒。
他放下手掌,咧嘴一笑:
“賈長老,多謝提醒。那就先留你一條命。”
說實話。
賈家有這種貪生怕死的太上長老,真是悲哀。
如果賈懷雲豁出去,用自己的命通知姬家,完全有可能拉著辛一然等人同歸於盡。
到時候人皇隕落,守炁一脈必敗無疑。
可惜,他沒那個膽量。
這時,嶽烈等人也將賈家核心成員屠戮殆盡。
有幾個漏網之魚跑了,他們也懶得追——
幾隻螻蟻,翻不起浪。
“辛先生,這老東西還留著幹什麽?宰了唄。”
嶽烈眸泛殺意。
辛一然擺手,直接看向賈懷雲,開門見山:
“定魂血佩,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