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
張馨接到指令的瞬間,渾身一震,隨即舉起手中的對講機,聲音幹脆利落:
“所有船隻,全速前進!設備入場!”
轟——
十幾艘工程船的發動機同時咆哮起來,螺旋槳攪起白色的浪花,朝著鎮東島破浪而去。
船頭上的工人們仰頭望著島上那三道懸空而立的身影,眼中滿是震撼和敬畏。
“那就是武者?”
“懸空而立,跟神仙似的……”
“別看了別看了,幹活!咱們這是給神仙蓋學院,幹好了說不定祖墳冒青煙!”
起重機、挖掘機、推土機、壓路機……
一台台重型機械從板船上緩緩駛下,鋼鐵履帶碾壓在新壓實的島麵上,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張馨從船頭跳下。
踩著滿地的碎石粉末快步走到辛一然麵前,遞上一份新的文件:
“辛董,設計部那邊根據您選定的方案,出了詳細的施工圖紙。按照計劃,地基處理完成後,主體結構預計三個月內封頂。”
辛一然接過圖紙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三個月?”
“設計部給出的工期是三個月,但……”
張馨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船上那千餘名武者:
“如果有這些人的幫助,時間可以壓縮到一個月以內。”
辛一然看向秦川。
秦川心領神會,拍了拍胸脯:
“沒問題,我們就是來幹活的。修煉了這麽多年,搬磚總該比普通人強吧?”
辛一然開了句玩笑:“金丹修士搬磚,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笑話?”
秦川斜了他一眼,“給龍淵武道學院搬磚,那是榮耀。別人想來還沒資格呢。”
辛一然莞爾,沒再說什麽。
他將圖紙還給張馨:“按一個月來規劃。需要什麽,直接跟秦長老和畢長老溝通。”
張馨領命,轉身投入了忙碌的指揮中。
辛一然重新望向海對岸。
那邊,黑壓壓的人群還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手機、相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像是一片人造的星河。
消息,應該已經傳出去了。
他拿出手機,打開新聞客戶端。
果然——
熱搜前十,八個和鎮東島有關。
#海城鎮東島驚天爆炸#
#不明人士懸空飛行#
#龍淵武道學院落戶海城?#
#辛氏集團深夜加班內幕#
…
最火的一條視頻,正是他和秦川、畢涉川懸空而立、一掌壓島的片段。
短短十幾分鍾,播放量已經破億。
評論區徹底炸了。
“我特麽以為是特效!結果告訴我是真的?”
“以前我覺得修仙是小說,現在我覺得我是井底之蛙。”
“海城人表示,剛才那一下,我家窗戶都在震。”
“求求了,龍淵武道學院快開吧,我要報名!我要學飛!”
“樓上醒醒,你先考上高中再說。”
辛一然刷了幾條,唇角微揚,然後將手機收進口袋。
輿論發酵得差不多了。
等學院建成,等第一批學員入學,等全民皆武真正落地的那一天——
這個世界,將徹底變樣。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島麵,眼中掠過一道深邃的光。
不遠處。
張馨正指揮著工人們放線、打樁,上千名武者在秦川的安排下分散到各個區域,以真元輔助施工。
原本需要大型機械才能完成的作業,在他們手中變得輕而易舉——
一掌下去,樁基入地。
單手一提,數噸重的鋼材淩空而起。
場麵蔚為壯觀。
這時,辛一然注意到旁邊不遠處目瞪口呆的孔凡,招了招手。
孔凡立馬上前:“辛司長,有何指示?”
辛一然道:“剛才的一幕,在網上已經傳遍了,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孔凡道:“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將網上的視頻全部下架。”
“不是。”
辛一然擺手道:“視頻已經傳播,阻止沒有意義,況且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他稍作停頓,說道:“你通知一下機場和高鐵站,除了必要的航班和車次外,其他的全部暫停,並且以市政司的名義發布消息,告知群眾冷靜,不要傳謠,理智一點,將熱情盡可能的壓下。”
孔凡領悟,點頭道:“辛司長放心,我明白。”
說完。
他便轉身離開。
秦川上前半步,道:“你是擔心外地的百姓會不顧一切的來海城?”
辛一然頷首,歎息道:“大夏人,最不怕的就是熱鬧,哪怕現在隻是一個苗頭,也足以讓他們升起近距離觀看的興趣。”
“那倒是。”秦川讚同。
目前鎮東島已經被全麵封鎖,禁止任何船隻靠近,更不允許任何人以望遠鏡或無人機的方式查看。
也就是說。
就算外地的人來到這裏,也隻能湊在海邊遠遠眺望,沒什麽意義。
關鍵是。
人一旦多了,便容易發生動亂,萬一出現慌亂,引起踩踏事件,那事情就糟糕了!
所以,辛一然必須從根源上,緩解這邊的壓力!
秦川劍眉微凝,說道:“依我看,不單單是大夏,恐怕其他各國也會派人前來打探的。”
“那倒無所謂。”
辛一然輕蔑一笑:“不是武者,恐怕也不會來,如果敢來,宰了就行!”
國外的普通人,雖然心中可能會好奇,但更多的肯定是關注本國的武者情況以及國家的政策安排。
也就是說。
能夠來到這裏的,大概率都是武者。
尤其是一些與大夏關係並不算太好的國家,很有可能會偷偷派遣武者前來查看。
畢竟!
龍淵武道學院可謂是在全球範圍內,開了先河,他們自然想要探查一番。
“妥了!”
秦川咧嘴笑道:“有你這句話,那就沒問題了!”
他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有人來了。
這裏距離南棒國以及東瀛國最近。
如果是這兩國的人,耐不住內心的好奇,隻要靠近,他若是給對方說話的機會,那算他金丹境修為白來的!
“秦長老。”
辛一然忽然開口。
秦川轉頭看向他。
辛一然的目光平靜如水,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夜襲賈家的事,安排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