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辛一然劍眉微凝，隨口問道。
周秉正瞥了眼身旁換了身衣服、身材火辣的艾琳，又看了看辛一然。
眼神瞬間變得曖昧起來，嘴角還掛著那種“我懂我懂”的笑容。
辛一然臉色一黑：“她剛才衣服破了，錢多多給找的新衣服。你再敢亂想，就去指揮交通吧！”
“別啊！”
周秉正瞬間垮了臉，連連擺手：“辛先生，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讓他堂堂渾天司副司長站大街上指揮交通？
還不如殺了他呢！
關鍵是——
辛一然真幹得出來這種事。
“說正事。”辛一然雙臂環胸。
周秉正收斂笑容，神情凝重：“還是她的事。”
他指了指艾琳：“機場那事已經炸了。不少群眾拍了視頻，雖然通知各大平台刪除，但還是有小範圍在傳，根本壓不住。”
“壓不住就不壓。”
辛一然語氣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秉正嘴角一抽：“辛先生，您說得輕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趙老一躍十幾米，您又以雷霆手段製服殺手，甚至有人拍到了真氣輪廓。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知道武者的存在。稍有不慎，社會秩序就會崩塌！”
辛一然撇了撇嘴：“你太小瞧大夏百姓的承受能力了。”
他抬頭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劫就快到了，到時候所有人一樣會知道。與其讓他們突然被嚇到，不如提前打打預防針。”
周秉正一愣。
這話……
好像有點道理。
他剛要開口，辛一然又說：“況且，我也沒說不處理。”
他稍作停頓：“這事兒現在哪個部門負責？”
“因為渾天司直接參與，目前由我們負責。”
“那正好。”
辛一然笑了：“通知下去，今晚渾天司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告天下——武者的存在。”
周秉正瞳孔猛地一縮：“辛先生，這會引起群眾恐慌的！”
“你想太多了。”
辛一然擺擺手：“這年頭誰還沒看過幾本網絡小說？心裏都有準備。”
說完。
他看了眼時間：“開發布會的事你可以好好想想。開的話，我去渾天司總部坐坐；不開，就別煩我了。”
話音落下。
他直接帶著艾琳離開。
之所以把時間定在傍晚，不是因為他要去吃飯，而是給周秉正留出足夠的時間。
這麽大一件事，麵向全國觀眾，絕不是渾天司一個部門能拍板的。
好幾個小時，足夠周秉正把提案交到內閣，甚至直接遞到國主麵前。
周秉正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
望著辛一然消失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低沉：
“我是周秉正。幫我通報一聲——我要見國主。”
……
全聚烤鴨店。
辛一然點了兩隻烤鴨，又加了幾道特色菜，悠閑地喝著茶。
對麵。
艾琳美眸閃爍，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終於，她忍不住了：“少主，您真要讓整個大夏都知道武者的存在？”
辛一然放下茶盞：“有問題？”
艾琳蹙眉：“大夏是全球頂級大國，一舉一動都牽動國際走勢。一旦宣布武者存在，其他國家群眾也會躁動，到時候恐怕會很亂。”
“你對國際局勢還挺有研究。”
辛一然微微一笑，語氣卻透著股漫不經心：
“其他國家亂，跟我大夏有什麽關係？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群眾自然有知情權。”
其實。
他臨時決定讓渾天司開這場發布會，主要有兩個目的。
第一，讓群眾知道武者存在，心生向往。
如此一來，必然會有大量年輕人想習武。
這對大夏底層的根基，有天大的好處。
幾個月內培養出一批像樣的武者，等靈界入侵時，也能更好地應對。
要知道——
靈界武者可不受法律約束。
一旦他們肆無忌憚地出現在公眾麵前，猝不及防間就是一片恐慌。
與其那樣，不如先打一針預防針。
第二……
他想看看國主的態度。
這麽大的事，周秉正拿不定主意，唯一能拍板的隻有那個人。
國主的態度，將直接決定大夏在甲子大劫中的立場和走向。
這時。
服務員端著兩隻香氣撲鼻的烤鴨走上來。
艾琳瞬間把什麽都忘了，美眸死死盯著盤子裏的鴨肉，口水差點沒直接掉下來。
“注意形象。”辛一然提醒。
艾琳哪還顧得上這個？
服務員剛片下來的鴨肉，在盤子裏待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辛一然看著她嘴角掛著的油漬，無奈歎了口氣。
北歐的食物就這麽匱乏？
區區一隻烤鴨，居然讓狼人三大家族之一的大小姐徹底放棄矜持，吃相如此豪放。
不到半小時。
兩隻烤鴨全進了艾琳的肚子。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辛一然麵前空空如也、幹淨得能反光的盤子，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我能再吃一隻嗎？”
“……”
辛一然無語。
不愧是狼人，這飯量真夠可以的。
但他也沒拒絕，拿過菜單又加了兩隻：“吃吧，管飽。”
“謝謝少主！”
艾琳眼睛瞬間亮了。
又是半小時過去。
艾琳把新上來的兩隻烤鴨再次掃**一空。
辛一然苦笑。
得虧自己有錢，不然真養不起這狼人。
他靠向椅背，看了眼時間，雙眸微眯。
比起麵前香氣四溢的烤鴨，他更關心那場發布會——
到底是開，還是不開？
鈴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辛一然接通，那頭傳來周秉正嚴肅到近乎凝重的聲音：
“辛先生，國主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