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
李孤懸一個箭步來到辛一然身前,抬手攙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辛先生,我們有機會。”
“機會?”
辛一然眉梢一揚,淒慘一笑:
“李家主有信心斬殺靈嬰境強者?”
李孤懸頓時滿頭汗顏。
他不過區區金丹境初期,吹牛逼都不敢說自己能斬殺靈嬰境修士。
他搖了搖頭:“天地一劍既然能傷害到靈嬰境,那就證明他並非無敵——多來幾次就行了。”
“多來……幾次?”
辛一然內心無語。
這家夥把自己當成什麽?
永動機嗎?
剛才那一招已經是自己透支潛力勉強施展出來的——
多來幾次?
做夢呢?
李孤懸卻很有自信地一笑,低聲道:
“你忘了——李家最不缺的是什麽了?”
說完,他手腕轉動,一個看似尋常的玉瓶浮現。
“這是……”
辛一然低頭望去,突然明白了什麽:“千年靈髓?”
“不錯!”
李孤懸點頭:“雖然你剛才利用千年靈髓突破了境界,導致體內產生抗體,無法再次感悟突破,但繼續服用,恢複真氣是沒問題的。”
聞言,辛一然雙眸泛光!
對啊——
千年靈髓,李家有的是!
身後不遠處的禁地還有一大潭,就算是拚藥,也能耗死姬季繼了。
想到這。
他毫不客氣地接過玉瓶,打開後,一股腦全部喝了下去。
旁邊的李孤懸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還真是性情啊,這麽一大瓶千年靈髓,少說也有百餘滴,就這麽一口氣喝了?
不得不說,千年靈髓的能量著實恐怖。
剛剛入口,渾厚的真元便憑空浮現,如同奔流的大江,使那本已枯竭的經脈瞬間變得充盈起來。
“爽!”
辛一然大喊一聲,雙眸迸**光。
他手腕轉動,金色劍刃再次凝聚——
千年靈髓源源不斷地提供著真氣。
他沒有猶豫,雙腳猛地一蹬,漂浮半空,再次施展武技。
“天地一劍!”
金色劍刃呼嘯而出!
對麵,姬季繼瞳孔微縮。
他剛才隻顧著修複左肩傷口、止住鮮血,並未注意辛一然的情況——
主要是他並不認為對方還有還手的能力,不曾想,居然再一次發起了攻擊。
他這次沒有半分猶豫,將自身真氣提升到巔峰,形成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牢牢抵擋。
轟!
攻擊再次命中——
沒有煙塵,沒有氣浪,隻有一聲沉重的悶響。
天地一劍雖然強大,但麵對靈嬰境的全力防禦,還是略有不足。
哢嚓!
一聲脆響——
雖然擊破了姬季繼的防禦,卻並沒有造成傷害。
姬季繼早已做好準備,豈能在一個地方吃虧兩次。
辛一然的身體落下,喘著粗氣。
這一次的天地一劍,將剛才好不容易恢複的真元再次抽調一空——
甚至比之前更加虛弱。
他麵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李孤懸上前,再次取出一個玉瓶,遞給辛一然。
辛一然卻沒有接過,微微搖頭,笑道:
“沒用。”
他頓了頓:“天地一劍並非完全是用真元堆砌的武技,而是需要感悟以及自身的奧義。千年靈髓雖然能勉強提供真元,卻不完全屬於我自身——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李孤懸手掌擎在半空,臉上剛剛升起的希望再一次破滅。
看著辛一然癱坐在地的場景。
他也一屁股坐下,神情平淡,仿佛對外界事物都不關心了。
辛一然側頭問:“不走?”
“不走!”
李孤懸仿佛看淡了生死:“靈嬰境大能在此,感知早已封鎖了整個李唐境——走不了,也不想走。”
能跟人皇並肩作戰,最終一同戰死——
是他的榮幸。
辛一然艱難地抬手,拍了拍李孤懸的肩膀:
“李家主,姬家此番是衝我來的——連累李家了。”
“辛先生哪裏的話。”
李孤懸似乎早已知道,或者說並不在意:
“命中該有一劫——躲不掉。”
辛一然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省點力氣吧。
他看向半空中的姬季繼,嘲諷道:
“小三雞,動手吧。本尊若是皺一下眉頭,你就是我養的。”
說完,那一雙淩厲的劍眉瞬間皺了起來。
這無聲的辱罵,讓姬季繼怒極反笑:“好,好,好啊!”
他殺意凜然:“能將本座傷成這樣,若繼續留你,未來必定是禍害。”
他頓了頓,體內的氣息不斷攀升:
“在你死之前,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靈嬰境!”
姬季繼身軀一顫,恐怖的威壓降臨!
那威壓如同天塌,壓迫著所有人的身軀——
紛紛跪倒在地,仿佛天神下凡,讓人心生敬畏。
他體內的真氣瘋狂湧動,身後逐漸凝聚出一道龐大的虛影。
那虛影高約百丈,雖然虛幻,卻蘊含著無盡的威壓,足以毀天滅地。
法天象地。
這便是通過自身靈嬰,結合天地道韻與感悟奧義,凝聚的法相!
虛影緩慢抬起手掌,凝聚出一柄青黑色的大刀——
刀身布滿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氣機牢牢鎖定辛一然。
“人皇又如何?死!”
姬季繼一聲冷喝,雙眸一凝——
法相的大刀從天而降!
帶著毀天滅地的勢能,連空間都仿佛被切割,朝著辛一然揮砍而下。
辛一然臉色不變,不慌不驚。
他緊咬牙關,強忍著恐怖威壓,艱難起身。
身為人皇,隻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就算是亡,也要頂天立地!
轟!!!
巨大的爆炸聲再次響徹,恐怖的氣浪將所有人掀翻在地。
大地顫抖,頭頂負責照明的晶石不斷落下,整個空間都黯淡了幾分——
宛如末世降臨。
姬季繼單手背負,身後的法相依舊威嚴。
他雙眸微眯,俯瞰著麵前的螻蟻,輕蔑一笑:
“人皇——刀下亡魂也。”
然而!
就在姬季繼以為辛一然必死無疑的時候——
煙塵散去。
辛一然和李孤懸依舊站在那裏,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仿佛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怎麽可能?!”
姬季繼萬萬不敢相信!
同時,辛一然和李孤懸對視一眼,眸中充滿疑惑。
難不成,靈嬰境的全力一擊,不過是花架子——
中看不中用?
就在所有人疑惑、好奇、不解的時候——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悠悠響起,讓人如沐春風:
“嘻嘻。”
“小師弟——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