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辛一然一愣，腳步都略微一頓，疑惑地看向畢涉川：
“我應該知道嗎？”
畢涉川一本正經地點頭，笑道：
“其實，不單單是李家對你客氣——但凡守炁一脈，都會對你恭敬有加。”
辛一然眸中不解更甚，沒有說話，靜靜等著畢涉川接下來的話。
畢涉川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此番甲子大劫非同一般，宗門家族三不存一。注定有眾多的家族和宗門，將會在這一次大劫中消失在曆史長河裏。”
辛一然問：“那跟對我客氣有什麽關係？”
“因為，你是變數。”
“變數？”
“不錯。”
畢涉川點頭：“人皇，代表的乃是整個人族，擁有比肩天道的氣運。但凡與人皇關係好、或者沾染人情因果的事，都會有好的結果。”
話落，辛一然瞬間了然。
也就是說。
李孤懸之所以對自己如此恭敬，是因為自己已經初步覺醒了人皇之位，想要通過幫助蘇雪凝覺醒玄陰之體的事結個善緣。
等以後甲子大劫降臨時，自己能夠看在曾經的人情麵子上，在李家危難時出手相救。
“原來如此。”辛一然了然地點頭。
雖然李孤懸目的性很強，但他並未生氣。
李家本就是站在自己陣營的勢力。
就算沒有玄陰之體的事，若真有困難，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自然也要出手相助。
很快。
在李孤懸的帶領下，四周環境發生了變化。
從寬廣的平原進入了一處山洞——
沒錯，山洞內部的山洞。
裏邊的空氣有些潮濕，但真氣異常濃厚，幾乎是外界的三倍以上。
哪怕深吸一口氣，都能感覺體內的真氣增加了一絲。
四周遍布鍾乳石，形態各異，有的如利劍倒懸，有的如石筍破土。
鍾乳石上凝結著晶瑩的水珠，在晶石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冽的氣息，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這裏便是李家的禁地？”辛一然環顧四周。
李孤懸邊走邊道：“是的。此處乃渾天五行陣所在，同時也是萬年鍾乳窟。”
“鍾乳窟？”
“對。”
李孤懸點頭：“當年也是機緣巧合發現了此處山洞，經過數百年建造，才形成了現在辛先生所看到的李家。”
他稍作停頓：“鍾乳窟內會產生千年靈髓，每個月都會滴一滴。隨著時間的推移，真氣也愈發濃鬱。”
聞言，辛一然雙眸泛光。
雖然不太了解這所謂的千年靈髓，但通過四周這濃鬱的真氣，也足以證明這東西的不凡。
“辛先生，到了。”
這時，李孤懸停住腳步，指著前方的一處石台說道。
辛一然定睛望去。
石台不大，長寬各約三丈，通體由一塊完整的巨石雕琢而成。
石台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有五行光芒流轉。
四周的地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那不是人為雕刻的，而是天然形成的紋理，如同大地的脈絡，與山體融為一體。
陣紋分為五個方位，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
每個方位的陣紋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微光，相互交織、相互流轉，形成一幅玄奧的圖案。
半天然、半人工——
這才是渾天五行陣的獨特之處。
“這陣法，非同一般！”
辛一然感知一番後，感慨道。
他能感覺到陣法中蘊含的充沛五行真氣，並非完全人為注入，而是與四周山體融為一體，取自天地間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提供。
突然，辛一然的目光注意到不遠處的一潭水。
上麵有數不清的鍾乳石，濃鬱的真氣便是從那邊擴散的。
“那裏難道就是……”
“靈髓潭。”
李孤懸臉上泛著傲然：“千年靈髓蘊含的真氣異常渾厚，經過無數歲月的積累，也就變成了一處潭水。”
辛一然強忍內心激動，走了過去。
靈髓潭不大，方圓丈許。
潭中的**如同水銀般濃稠，呈現出乳白色，表麵泛著淡淡的熒光。
每一滴靈髓都仿佛蘊含著無窮的能量，在潭中緩緩流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這就是靈髓？”
蘇雪凝美眸泛著精光。
李孤懸笑道：“是的。”
邊說著，他直接抬手，利用特殊手法將潭中的靈髓取出十幾滴，靜靜漂浮在半空：
“辛先生，可以嚐嚐。”
辛一然眉梢一揚：“這玩意，直接吃？”
這好歹也是數千年形成、經過歲月沉澱的奇珍異寶，其中蘊含著強大渾厚的真元——
就這麽直接吃？
李孤懸笑道：“別人或許不行，但人皇可以。”
望著李孤懸狡黠的神情，辛一然心中了然。
這家夥，看樣子是想借機試探一下自己的人皇之力了。
那就滿足他。
送到嘴邊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隨即，他手指微微一挑——
十幾滴千年靈髓直接沒入口中！
這舉動讓李孤懸都嚇了一跳。
他隻是讓辛一然吃一滴嚐嚐，誰能想直接全吞了！
萬一辛一然在這兒出現什麽意外，那不用等到甲子大劫，李家就徹底完犢子了。
旁邊的畢涉川也是一臉緊張，體內真氣湧動，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千年靈髓入體的瞬間，恐怖的真氣瞬間噴湧而出，湧向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辛一然隻覺得渾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這股力量衝刷、淬煉。
緊接著。
丹田內的金丹開始瘋狂運轉。
人皇之力如同一張大網，將靈髓的真氣徹底包裹，緩緩聚攏。
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直接吸收，隨後進行反哺，提升自身真氣。
辛一然身體猛地一顫——
金丹後期！
勢如破竹，毫無滯礙。
仿佛水到渠成，渾然天成。
一炷香後。
辛一然睜開雙眸，精光迸射。
“爽！”
他喜上眉梢，對著旁邊的李孤懸道：
“李家主，這千年靈髓果然非同一般！”
“這……這就突破了？”李孤懸目瞪口呆。
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夠一次性服用十幾滴千年靈髓，並且在如此短時間內直接突破的！
畢涉川也是一臉駭然，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不然呢？”
辛一然聳了聳肩，對蘇雪凝笑道：
“老婆，一會兒你也吃點，感覺爽極了——但別吃這麽多。”
千年靈髓蘊含的能量太過龐大。
自己因為具備人皇之力可以掌控，但蘇雪凝的玄陰之氣不一定能擁有這個能力。
還是少吃點比較好。
蘇雪凝眸中充滿期待：“嗯呐！”
“不愧是人皇！”
李孤懸瞠目結舌：“辛先生，數千年來，從未有人能直接吞服十幾滴千年靈髓——你是第一個！”
辛一然頓時無語：“不是你讓我嚐嚐的嗎？”
李孤懸汗顏：“我隻是讓你嚐一滴……”
辛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