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這股劇痛隻持續了一瞬間。

緊接著。

經脈中平白無故地湧現出異常渾厚的能量波動,遊走四肢百骸。

他餘光下意識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辛一然的背影——

他不傻,自然知道是誰幫了自己。

他沒有猶豫,直接原地盤膝而坐,開始吸收這股能量。

辛一然感知到後麵的羅戰,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那一股人皇之力很微弱,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羅戰能在短時間內利用自身勁力化解疼痛,足以證明天賦不俗。

這股力量,也足以讓他突破桎梏。

蘇家正廳。

除了蘇雪凝外,蘇紀恒夫婦也在。

見到辛一然,蘇雪凝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一個箭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來啦。”

辛一然寵溺地摸了摸她的秀發。

“哎。”

蘇紀恒起身,深深歎了口氣,故作委屈: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看來老爹已經不重要了。”

“嘻嘻。”

蘇雪凝調皮一笑,但胳膊卻並沒有鬆開。

“這麽大歲數了,還吃醋?”

李浣溪嫵媚地瞪了蘇紀恒一眼,緩步上前,眼眸中滿是看到好女婿的喜悅。

“一然,雪凝說你下了飛機就去辦事了——怎麽不說一聲呢?蘇家也好安排司機送你。”

辛一然微微一笑,對蘇紀恒和李浣溪躬身行禮:

“多謝叔叔阿姨的好意。”

他起身,隨意道:“隻是去了一趟戰神府,找殷玄蒼問點事而已。”

“昂,去戰神府……”

蘇紀恒下意識接話,話還沒說完,頓時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看向辛一然:

“你剛說——去哪了?”

“戰神府。”

蘇紀恒咽了口唾沫:

“你怎麽去的?”

“走進去的啊。”

辛一然淡淡道:“去戰神府門口,直接喊話殷玄蒼,然後就進去了。”

話落,蘇雪凝滿臉驕傲。

仿佛自己的男人做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但蘇紀恒和李浣溪對視一眼,久久無法平靜。

那可是戰神府!

大夏守護神的府邸。

哪怕是蘇家的定海神針、內閣長老蘇玄同,想要見殷玄蒼也需要提前派人請示。

甚至還要看對方的時間、願不願意見自己。

沒想到,辛一然就這麽直接去了——

關鍵是,還見到了。

“一然,你打算什麽時候和雪凝辦婚禮?”蘇紀恒冷不丁地問道。

這突如其來的話鋒轉變,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蘇雪凝更是臉色微紅,低下了頭,但瞳孔深處卻閃爍著向往與期待。

辛一然問:“怎麽突然這麽問?”

蘇紀恒幹咳兩聲:“咳咳,雖然你們領證了,但畢竟還沒辦儀式,很多人都不知道。更何況,也沒改口——我這心裏不太踏實。”

言外之意很明顯——

隻有辦了婚禮,改了口,讓辛一然叫自己一聲“爸”,他才能踏實放心。

這麽好的女婿,可不能讓他跑了。

李浣溪沒好氣地拍了一下蘇紀恒的胳膊:

“你好歹也是蘇家之主,能不能有點定力。”

說著,她轉頭看向辛一然:

“一然,不用聽你叔亂說。”

她稍作停頓,根本不給辛一然開口的機會,突然道:

“不過,倒也沒說錯——早點辦婚禮,我們也能早點抱外孫。”

這下,辛一然更加哭笑不得了。

李浣溪的借口,倒是比蘇紀恒的靠譜不少。

他看了眼身旁的蘇雪凝,道:

“等過完年吧。馬上就辦——必須給雪凝一場盛大的婚禮。”

雖然他現在也很想辦婚禮,但畢竟還有很多事沒有解決。

姬家虎視眈眈,龍門也沒有完全掌控大夏地下,情報網也沒有完全鋪開。

這段時間,還是需要加快一些腳步的。

聽到辛一然這麽說,兩人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那就好。”

蘇紀恒臉上泛著笑容:“沒吃飯吧?我這就讓人安排,馬上吃飯。”

辛一然道:“不著急。”

他來到旁邊的桌前,邊走邊說道:

“剛才去戰神府,殷玄蒼給了我一件東西,說是適合雪凝。”

說著,他手腕轉動——

漆黑的木盒浮現,靜靜放在桌上。

“適合我?”

蘇雪凝有些不解,抬步走了上去。

在辛一然示意的眼神下,她抬手打開了木盒。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冷意瞬間席卷!

辛一然還好,實力在那擺著,並未受到傷害。

但旁邊的蘇紀恒卻臉色大變——

他隻有化勁層次,這突如其來的寒冷猶如無孔不入的刺骨冷風,瞬間侵入他的經脈丹田,感覺身體都被冰封了似的!

旁邊的李浣溪同樣如此,臉色瞬間煞白,身體僵硬。

若非關鍵時刻辛一然擴散真氣護住,恐怕這一刹那,就足以危及她的生命!

隨後。

辛一然將蘇紀恒也籠罩其中,這才讓他深深鬆了口氣,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這……是什麽東西?好恐怖的冷意。”

蘇紀恒心有餘悸地說道。

辛一然也有些訝然。

畢竟他也不知道裏麵有什麽東西——

但這股冷意,的確非同一般。

反觀蘇雪凝,卻完全沒有絲毫影響。

甚至深吸一口氣,眉宇間泛著舒爽,似乎很舒服。

“老婆,你沒事吧?”辛一然問。

“沒事。”

蘇雪凝輕輕搖頭,伸手將箱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然而。

當蘇雪凝的雙手從盒子裏抬起來時,卻“空空如也”,仿佛什麽也沒拿。

李浣溪疑惑地問:“空的?”

“不是!”

辛一然搖頭,雙眸微凝:“這是……絲線?”

在燈光的映照下,依稀能看到絲絲縷縷的寒光反射——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關鍵是。

剛才那股足以冰封萬物的冷意,居然是一根比頭發絲還細很多的絲線擴散出來的。

蘇雪凝沒有說話,而是閉上雙眸,感知了一番。

同時,玄陰之氣緩緩湧動,包裹住手中的銀絲。

半個小時後。

廳內的冷意逐漸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有辛一然發現,那絲線極其隱晦地沒入蘇雪凝體內,消失不見——

連氣息都感知不到。

就在這時!

蘇雪凝猛地睜開雙眸,一抹寒光掠過。

“雪凝,沒事吧?”

李浣溪擔憂關切地問。

蘇雪凝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她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轉頭看向辛一然,語出驚人:

“老公,我要揍你!”